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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!”见到楚墨轩闯入,青萝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但看到他满身血污、气息紊乱的模样,心又沉了下去,“您……您受伤了?”
“无妨。”楚墨轩快步走到榻边,目光落在风倾瑶脸上,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株用软布包裹的星魂草。仙草一出,清凉纯净的生命气息顿时弥漫开来,让压抑的竹舍为之一清。
“星魂草!”青萝长老惊喜交加,连忙接过,仔细感知,“没错!是真正的星魂草!而且品质极佳!殿下,您真的找到了!”
“快!救她!”楚墨轩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青萝长老不敢怠慢,立刻准备。她取来玉碗玉杵,将星魂草小心捣碎,流出晶莹剔透、散发着星辉的汁液。然后,她以木灵秘法,引导这汁液中磅礴的生命精气,缓缓渡入风倾瑶口中,并以其精纯能量,滋养她近乎枯竭的灵犀本源和心脉。
楚墨轩屏息凝神,紧紧盯着风倾瑶的反应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星魂草的汁液逐渐被吸收。风倾瑶苍白的脸上,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,微弱的呼吸也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。眉心那点金光,似乎也明亮了一丝。但……也仅此而已。她依旧昏迷不醒,生机依旧如同风中残烛。
“怎么样?”楚墨轩急切地问。
青萝长老收回手,眉头紧锁,叹了口气:“殿下,星魂草确有效用,稳住了圣女溃散的本源,延缓了生机流逝。但是……她损耗太重了,灵犀玉髓几乎沉寂,非一朝一夕能够恢复。星魂草……只能续命,难以根治。若要她真正苏醒、恢复如初,恐怕……还需要‘星辰泪’或者‘凤凰涅盘花’这等传说中的神物,彻底激活她的灵犀本源才行。”
楚墨轩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……还是不够吗?星辰泪?凤凰涅盘花?这些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的东西,又要去哪里寻找?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纵然他权倾朝野,武功盖世,面对这等天地奇珍,也显得如此渺小。
他看着风倾瑶恬静却毫无生气的睡颜,缓缓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,冰凉刺骨。他俯下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,低语道:“瑶儿,撑住。无论如何,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。等我。”
说完,他毅然转身,对青萝长老道:“有劳长老悉心照料。京城局势未稳,本王不能久留。”
青萝长老重重点头:“殿下放心,老身定当竭尽全力。京城……还需要殿下。”
楚墨轩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风倾瑶,将万般不舍与担忧压在心底,大步走出竹舍。黎明前的寒风凛冽,吹散了他眼中的一丝湿润。他知道,短暂的温情之后,是更加残酷的现实等待着他。
当他赶回皇宫时,天边已露出了鱼肚白。京城经历了一夜的血火洗礼,暂时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,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与悲伤。
养心殿外,戒备依旧森严,但气氛似乎有些异样。他安排亲信侍卫统领迎上来,低声道:“殿下,您离开后,太子殿下曾来过,被我们拦下了。但他似乎……很不高兴。另外,张阁老等人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报,关于……关于狄戎退兵的原因。”
楚墨轩眼中寒光一闪。太子果然不安分!而狄戎退兵的原因,他也急于知道。
他快步走入养心殿。刘太医正在为皇帝施针,皇帝情况依旧危殆,但星魂草似乎起了一丝微效,脉搏比之前稍稳。楚墨轩稍稍安心。
张阁老等人早已等候在外殿,见到楚墨轩,连忙躬身行礼,神色复杂。
“说吧,狄戎为何退兵?”楚墨轩直接问道。
张阁老深吸一口气,递上一份密报:“殿下,刚接到北疆八百里加急!就在昨夜,镇北王……反了!”
“什么?!”楚墨轩瞳孔骤缩,接过密报快速浏览。密报称,镇守北疆、手握重兵的皇叔楚骁,趁狄戎主力南下、京城空虚之际,突然举兵,以“清君侧、诛妖妃(指已故的、太子的生母)”为名,宣布讨伐朝廷!其兵锋直指京城!狄戎大汗阿史那·咄吉定然是接到了后方急报,担心腹背受敌,才不得不仓促退兵!
内忧未平,外患刚缓,更大的叛乱接踵而至!镇北王楚骁,骁勇善战,兵力雄厚,其威胁,甚至远超狄戎!
楚墨轩握着密报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抬头,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,黎明的曙光,却仿佛照不亮这重重阴霾。
江山社稷,风雨飘摇。而他要守护的一切,似乎都悬于一线。
他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。
“传令百官,太极殿议事!”
新的风暴,已然来临。而他,无处可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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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完。此章描写狄戎退兵真相揭露、救治风倾瑶的进展与新叛乱爆发的多重转折,情节紧凑,危机迭起,将故事推向更宏大的矛盾冲突,为最终结局铺垫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