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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她周身那温润纯净的乳白色“源初灵光”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绽放开来!这一次,不再是自然散发,而是被她主动、全力地催动!灵光并不炽烈,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混乱、抚平一切创伤、唤醒一切本真的、近乎“道”本身温柔的伟力!
灵光如同水波,轻柔却坚定地穿透了豆包的“寰宇投影”,无视了那肆虐的“斩断”风暴,径直照射在了那枚晶莹的神器碎片,以及其中痛苦蜷缩的女子虚影身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器灵残魂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的尖啸!那乳白色的灵光,仿佛是最纯净的甘霖,洒落在她饱受灼烧与混乱折磨的残魂之上。灵光所及之处,她虚幻身体上那些仿佛由痛苦与暴戾凝聚的“阴影”与“裂痕”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、弥合;那双空洞死寂、充满血色的眼眸,在灵光的浸润下,凌厉与疯狂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、茫然,以及……一丝久违的、微弱的“清醒”。
“这是……净土的……救赎之光?”残魂喃喃,狂暴的意念迅速平息,碎片周围那恐怖的“斩断”风暴也随之减弱、消散。她怔怔地“看”着云珞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,“你……你究竟……”
云珞缓缓睁开眼,脸色有些苍白,显然全力催动源初灵光对她消耗也不小。但她依然坚持着,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我不知道什么是净土的救赎之光……我只知道,你看上去很痛,很难过……我想帮你,让你不那么痛。”
最简单的话语,最纯粹的心意,却仿佛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。
器灵残魂沉默了。碎片的光芒变得柔和下来,表面的金色符文也停止了疯狂流转,变得温顺。良久,她才再次传递出意念,这一次,少了狂暴与杀意,多了深深的疲惫、沧桑,以及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“吾……‘斩道’碎片之灵,可称吾为‘曦’(取锋芒初露、亦含微弱晨光之意)。”她的意念清晰了许多,虽然依旧虚弱,“汝之灵光……确与上一纪元终末时,净土崩碎前绽放的最后一缕‘希望灵光’同源……却又更加鲜活,充满新生气息……汝,是新时代孕育的‘灵’?”
云珞看向豆包,豆包微微点头,示意她可以坦诚。云珞便简略说了自己的来历,生于归真田园(永恒净土碎片),为田园之灵与众生愿力所化。
“归真田园……净土碎片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曦(器灵残魂)的意念带着恍然与感慨,“难怪……纪元虽葬,希望不绝。小灵(指云珞),谢谢你的灵光……它暂时安抚了吾破碎魂灵中的暴戾与灼痛。但……”她的语气转为黯然,“吾之本源已与这恒星核心的狂暴能量场深度纠缠,碎片亦被其引力与辐射牢牢禁锢于此。灵光只能缓解一时,无法根除。且吾记忆破碎严重,仅余零星片段与无尽痛苦……恐难长久。”
豆包见危机暂时解除,也收起了“寰宇投影”,与幽一起靠近了些。他开口道:“曦前辈,既然云珞的灵光对您有效,或许我们能有办法助您脱离此地,甚至……修复残魂。”
曦的目光转向豆包和幽,在豆包身上停留片刻,尤其是在他体内那隐隐透出的、与自身“斩道”碎片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古老深邃的“纪元”气息上停留更久。“你……体内有‘世界’?不……是‘纪元种子’的气息?还有你(看向幽),归墟的眷顾者……真是奇特的组合。”她顿了顿,“助吾脱离?谈何容易。此恒星虽濒死,但其核心引力场与能量纠缠,非寻常手段可破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幽问道。
“除非,能暂时‘斩断’吾之碎片与此恒星能量场的‘联系’与‘纠缠’。”曦缓缓道,“但这需要极其精准、且层次极高的‘斩’之法则操控,以及对恒星能量结构的深刻理解。吾如今状态,无力自斩。而外人……难有如此手段。”
豆包陷入沉思。“斩断”联系?他想起曦方才爆发的“斩道”真意,那确实是一种触及法则根本的“斩”。若是由曦自己来“斩”,理论上最合适,但她现在无力做到。外人……他和幽都不精通此道。或许……他体内那正在演化、包容万法的“纪元星核”,结合“万象归源诀”的掌控力,可以尝试模拟、引导出一丝类似的“斩”意?但这风险极高,且需要曦的深度配合。
就在他权衡之际,忽然,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空间波动,从恒星外部、极遥远的方向传来,触动了豆包和幽布设在更外围的警戒神念。
“有‘东西’在快速靠近!不止一股!”幽眼神一凝,“是之前感应到的那支舰队,还有……另一股更隐晦、但令人不安的气息也在接近。”
豆包心中一沉。是那“星海商会”的探险舰队?还有……那暗中的窥伺者?这么快就被引来了?看来刚才曦爆发力量以及云珞催动灵光引起的动静,终究没能完全掩盖。
“前辈,情况有变。有外来者正在接近此恒星,来意不明,但恐怕不善。”豆包快速对曦说道,“我们或许需要先离开此地,或暂时隐匿,从长计议。”
曦的意念传来一丝波动:“外来者?是了……吾偶尔清醒时,也能模糊感应到恒星外有一些弱小生灵活动的痕迹……你们被追踪了?”
“恐怕是的。”豆包点头,“前辈,您能否暂时收敛气息,隐匿碎片?我们先离开恒星内部,观察情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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曦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。最终,她传递出一丝同意的意念:“可。吾可暂时沉眠,碎片自晦。但吾之存在与此恒星能量场纠缠,一旦移动,必会引动巨大能量扰动,无法隐藏。除非……你们能将吾之碎片,暂时纳入你那‘纪元种子’世界之中。你那世界,似乎有隔绝、包容外部法则影响之能。”
将神器碎片收入体内寰宇?豆包心中一凛。这碎片蕴含的“斩道”真意极其霸道,且曦的残魂状态不稳定,贸然收入,万一在其内部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眼下似乎又没有更好的选择。留在外面,很快就会被赶来者发现,届时更麻烦。
“夫君,可一试。”幽忽然传音道,声音清冷但肯定,“你之世界本质特殊,有演化调和之能。且云珞的灵光对其有安抚作用。我可分出部分归墟之力,在你世界内设置一层‘寂灭屏障’,以防万一。”
豆包看向云珞。云珞也用力点头,眼神坚定:“豆包哥哥,我会帮你一起看着曦姐姐的!我的灵光好像真的能让她舒服一点。”
感受到幽和云珞的支持,豆包不再犹豫。他看向曦:“前辈,得罪了。请放松心神,不要抵抗我的接引之力。我会在体内世界为您单独开辟一处稳固空间,并让云珞以灵光护持。”
“好。”曦的意念传来,带着一丝决然,“吾信你们一次。若能脱离这永恒灼狱,哪怕暂时……也好。”
豆包深吸一口气,全力运转“万象归源诀”,沟通体内寰宇。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纯的、带着包容与稳固道韵的世界之力,化作一只灰蒙蒙的、似真似幻的巨手,穿过狂暴的恒星物质,轻柔地包裹住那枚晶莹的神器碎片。
碎片微微一颤,但并未反抗。表面光芒收敛,金色符文隐去,连那乳白色的护罩也收入碎片内部。曦的残魂虚影也随之变得更加黯淡,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沉眠。
巨手缓缓收回,连带碎片一起,没入豆包体内。豆包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沉重而锋锐的“存在感”进入了自己的寰宇,仿佛一颗带着毁灭属性的星辰入驻。他不敢怠慢,立刻调动星核之力,在寰宇边缘一处相对空旷、法则稳定的虚空,单独开辟出一个完全由“混沌母气”和“时空晶壁”构成的球形隔离空间,将碎片安置其中。幽的归墟之力如约而至,在隔离空间外层布下暗紫色的寂灭屏障。云珞也分出一缕细微但精纯的源初灵光,如同温暖的丝线,缠绕在碎片周围,持续散发安抚之意。
做完这一切,豆包脸色又白了一分,消耗巨大。但他顾不上调息,立刻道:“走!先离开这里!”
三人不再停留,化作流光,沿着来路,急速向上,朝着恒星表面冲去。
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那片原本安置碎片的、相对“平静”的等离子区域,因为失去了碎片力量的维系和“斩断”法则的排拒,瞬间被周围狂暴的恒星物质填满、淹没,再无丝毫特殊痕迹。
片刻之后,豆包三人冲出了暗红色恒星的表面,重新回到冰冷黑暗的虚空之中。回首望去,那颗濒死的恒星依旧在翻滚、喘息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豆包知道,危机并未解除。
他的神念和幽的感知都清晰地捕捉到,在约千万里外的虚空中,一支由五艘银白色、流线型、充满科技与古典美学结合风格的巨型星舰组成的舰队,正在减速,其探测波束如同梳子般扫过这片星域,尤其是他们所在的恒星方向。
而在另一个方向,更遥远的、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虚空深处,一股冰冷、死寂、充满“终结”与“清理”意味的隐晦意志,如同悄然张开的蛛网,也正在缓缓向着这片区域覆盖而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