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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完了村里头的那些猪,安佩兰就开始收拾家里头分的这三头野猪了。
野猪的毛可比家猪难拾掇多了,毛囊又深又硬,寻常法子根本除不干净。如今没有沥青能粘毛,那些刮不净的碎毛猪皮,便是剁碎了喂狗,狗子都扭头嫌弃。
安佩兰只能心疼地在院里掘个坑,拌上些麸皮把这些废料埋进去,靠高温堆肥沤成来年的田肥。
掏出来的内脏更是不用说,安佩兰半点没留,全部煮熟了喂了狗子——没放净血的内脏,腥臊气太重,根本没法入口。
倒是巴勒它们不嫌弃,一个个吃得摇头摆尾,连盆底的肉汤都舔得干干净净。
不过有样东西被安佩兰宝贝似的留了下来,正是那猪小肠。
这些野猪都是亚成体,肠壁厚实,晒好的肠衣韧性十足,正是做香肠的上好料子。
她先用粗沙反复揉搓肠腔,把里头的污物尽数搓出来;然后换成草木灰再次仔细揉搓,直到肠壁上滑腻的黏膜褪去,才用清水淘洗干净。
接着用刀背把肠子里外的油脂刮得干干净净,又漂洗了两遍,这才拎到屋檐下晾晒。
至此肠衣便制作完成了。
另一边的孟峰也没闲着,利利索索地将三头野猪的里脊肉切下,又把其余的肉分割成块。
野猪肉腥膻重,血水处理得又不算干净,这些肉块便全部浸进了清水里。
浸泡了一天一夜之后,再挑选肥瘦相间的猪肉,切成指腹大小的肉丁,放入陶盆里头,里面放些盐,米酒,姜末和沙葱段,再次腌制,一时辰左右。这一步是去除野猪肉的腥膻的,可是少不得的步骤。
同样处理过的猪后腿,被梁氏拿来腌制腊肉。
她把泡好的猪后腿捞出来,用盐、花椒、八角和姜末混磨的粉末,里里外外反复揉搓鞣制,直揉得肉色发暗、腌料大半渗进去,才将肉皮朝下、肉朝上码进陶缸,压上块青石板压实。
往后这三日,每日都要把肉翻个个儿,重新揉搓一遍腌料,才能让滋味彻底渗进肉的肌理里。
等腌透了,再把肉挂到灶台上方,任每日的烟火慢慢熏着、自然风干。这般做出来的腊肉,能存很久,就算到了酷暑夏日,家里也能尝上一口肉味。
这腌腊肉的法子,都是往年跟安佩兰学的,如今已是她们每年秋冬必做的营生。
只是往年香料金贵,尤其是那桂皮,简直贵得离谱,她们向来舍不得放;今年婆母为了做香肠,狠了狠心多买了些香料,这才匀出些给腊肉,让今年的腊肉也多了几分桂皮的香气。
为了这口香肠,安佩兰今年着实备了不少香料。
像花椒、八角、香叶、桂皮这些,香料铺里还能寻到;至于丁香、小茴香、肉蔻、草果这些更稀罕的,就得跑到药铺采买。
这些玩意儿每一样都贵得让人肉疼,若不是今年从李瑾那儿坑了一大笔银子,她是万万舍不得这么挥霍的。
香料讲究配比,但是安佩兰往年也只买些磨好的成品,对于具体的配比她确实记不清了,只大体记得这花椒,香叶是要稍微量大些,其余的便只放一点,毕竟像丁香桂皮这些放的太多味道就要发苦了。
她把这些香料一股脑倒进石臼,握着杵子细细碾磨。待碾成细腻的粉末,一股浓郁的复合香气便漫了开来,隐隐有些十三香的味道。
然后再把香料粉倒进先前腌好的肉丁里拌匀,确保每一粒肉丁都裹上均匀的香气。这般再腌上一个时辰,灌香肠的料就算彻底妥当了。
要灌香肠前,还有一样材料必不可少,便是灌肠器。
其实就是准备个漏斗和管子。
漏斗简单,用葫芦现做一个就成,而管子部分就去西山池塘里头寻根细些的芦竹,拿回来洗干净就行。
芦竹的一端插入肠衣,用棉线绑住,然后将肠衣一点点全部套上去,一直套到另一端,将这一端的口子也绑紧,再将芦竹的另一端套上漏斗,然后便可以往漏斗里头放腌好的肉丁了。
梁氏扶着漏斗和芦竹,安佩兰小心的往里头灌肉,这速度不能急,一点点添置,让肉丁顺着管子一点点钻进肠衣。
原本干瘪的肠衣,渐渐鼓胀起来,显出圆润的弧度。安佩兰的手稳得很,一边往里灌,一边轻轻捋着肠衣,不让肉丁挤成一团,也免得肠衣被撑破。每灌到半尺来长,安佩兰就用棉线扎个结,如此一段段的香肠便制作好了。
制作好的香肠千万不要忘了关键的一步,就是在上头用针扎些小眼——这是为了将内部的空气排出,避免后期涨破了肠衣。
此时,满院都是香料混着肉香的醇厚气,直钻鼻子。
三只狗子蹲在安佩兰脚边,尾巴摇得快断了,时不时伸长脖子往香肠上凑,被安佩兰抬脚轻轻一踹,呜咽着退两步,转眼又凑过来,半点不肯挪窝。
刚把这群馋狗撵开,孩子们又下了课,闹哄哄围了一圈,白时泽馋得就想用指头沾沾汤汁:“奶~,今晚就蒸一根尝尝嘛!”
安佩兰麻利地系完最后一根香肠的棉线,随后快速拍开那只伸过来的小手:“这都是生的咋能往肚子里送!还有,你洗手了没!”
白时泽憨憨的捂着小手赶紧跑去洗手。
安佩兰看着还围着的众人,无奈的笑着:“现在肉没晾紧实,香料味儿也没渗进去,吃着跟普通腌肉没两样!再等五六日,保管让你们吃得都香迷糊了!”
话音落,便扶了扶僵硬的腰,冲白长宇说道:“老二,去坡上寻两棵挨得近的树,拉根粗麻绳,把这些香肠全挂上去晾着!”
白长宇应了声,就去屋里取麻绳了。
这香肠白日里得靠日头晒、北风抽,才能把水汽收干,把香味焐进肉里;可夜里必须得搬进灶间——白日里有人盯着,狗子们不敢造次,夜里要是搁在外头,这群贼精的家伙,保准能顺着香味扒下来,啃得一根不剩!
夜晚,安佩兰忙活了一天的老腰终于是熬不住了,躺在烧的热乎的炕头上暖着。
抬头看着灶间的屋顶,忍不住笑了——灶间的房梁上挂得满满当当的腊肉和香肠。
“猪的地狱,人的天堂啊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