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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定。”
交易完成后，阿明拥有了足够生活五年的信用点。他回到地面，阳光刺眼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从哪里来，要到哪里去。他只知道手腕终端上的数字很长，很长。
那天晚上，阿明在胶囊公寓里盯着天花板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，没有任何记忆的重负，也没有任何未来的焦虑。他是一张白纸，可以成为任何人。
直到他的终端响起。一条匿名信息：“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谁，明晚八点到旧港区23号仓库。”
阿明盯着信息看了很久。没有记忆的人不会有好奇心，但某种本能驱使着他。他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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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库里，老陈正在等他，身旁站着一个年轻女子。阿明觉得她眼熟，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“她是林雨，你的前同事，也是唯一相信你的人。”老陈说，“而我是记忆银行的实际控制者，也是记忆抵抗组织的成员。”
阿明茫然地看着他们。
林雨上前一步：“阿明，三个月前，你发现了公司的秘密。他们追杀你，你逃到了地下。但你不知道的是，你最后存储的那支记忆管里，不仅有你的个人记忆，还有你藏在记忆编码中的证据——足以摧毁整个记忆产业的证据。”
老陈点头：“记忆银行不只是生意，更是抵抗组织的掩护。我们存储记忆，但也帮助那些被记忆公司迫害的人。你的记忆太重要了，我们不得不让你继续存储，直到公司停止追踪你。”
“但现在他们找到了新的线索。”林雨急切地说，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，知道证据可能还在某处。唯一安全的方法是恢复你的记忆，找出证据的确切位置。”
阿明后退一步：“恢复记忆？那我这些月来...”
“你存储的记忆都在这里。”老陈打开一个金属保险箱，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支储存管，“我们可以帮你恢复，但过程会很痛苦。你会重新体验那些背叛、恐惧和绝望。”
阿明看着那些储存管，蓝色液体在昏暗灯光下幽幽发光。他想起手腕终端上长长的数字，想起这几个月无忧无虑的日子。没有记忆，就没有痛苦。
“如果我不想恢复呢？”他轻声问。
林雨和老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那么证据将永远消失，”老陈说，“记忆公司将继续控制所有人的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他们会决定人们记住什么，忘记什么。而像你这样的人，会被彻底抹去。”
阿明走到保险箱前，拿起一支储存管。管身上贴着标签：“2023.10.15——发现真相”。他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，但手指触碰到玻璃管的瞬间，一种莫名的战栗穿过全身。
“有多痛苦？”他问。
“比你能想象的更糟。”老陈实话实说，“但痛苦让我们是人，记忆让我们是完整的。没有记忆，你只是一串数字，一个空壳。”
阿明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阳光的感觉，虽然不记得具体的场景，但那种温暖是真实的。他想起了某种情感，虽然说不清是什么，但知道它曾让他感到活着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老陈点点头，将第一支储存管插入神经接口设备。液体流入，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阿明尖叫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