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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玛薇卡降临的那一刻,深渊的天空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。古斯托特发出的最后诅咒——“这只是开始”——还没来得及消散,就被那磅礴浩瀚的神恩彻底淹没。
在那温暖的金色光芒照耀下,古斯托特身上的紫黑色铠甲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,疯狂地消融、汽化。它引以为傲的深渊魔力在这纯粹的神圣之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滚,发出不甘的嘶吼,最终在一阵黑烟中,被那光芒硬生生地压制回了地底深处的裂隙之中,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还在不甘地冒着黑气。
“干得漂亮,影之魔神。”玛薇卡看了一眼正拄着暗影镰刀,大口喘着粗气的索拉克斯,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赞赏与感激,“若非你在此牵制,深渊或许真会趁虚而入。”
索拉克斯收回镰刀,身上的魔气缓缓收敛。他没有回应玛薇卡的夸奖,只是沉默地转过头,那双猩红的魔瞳深深地看了一眼玛薇卡,又扫过了空等人。
“这份人情,记下了。”索拉克斯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回荡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,“我本就是叶辰的一部分,如今危机已解,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。”
话音刚落,索拉克斯身上的魔气开始剧烈波动,随后如同潮水般褪去,重新汇聚成一道流光,钻进了叶辰的左眼之中。
叶辰的身体勐地一震,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。但这一次,左眼不再燃烧着魔焰,而是变得一片漆黑,空洞得令人心惊;右眼虽然恢复了原本的瞳孔,却布满了血丝,眼神涣散,显然已经失去了焦距。
“叶辰!”空第一时间冲了上去,扶住了有些摇晃的他。
玛薇卡走上前,伸出手,一股温和的暖流探入叶辰体内,确认了他的生命体征平稳后,才松了一口气。“走吧,这里不宜久留,我们回话事处。”
……
纳塔话事处,医疗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医生刚刚为所有人做完检查,除了一些皮外伤和体力透支外,空、玛拉妮、恰斯卡和伊安珊都并无大碍。
但叶辰的情况,却不容乐观。
医生摘下口罩,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。左眼……由于长期被深渊能量侵蚀,加上刚才的过度使用,眼球组织已经坏死,完全保不住了。至于右眼,虽然结构尚存,但视神经严重受损,而且……”
医生顿了顿,看了一眼玛薇卡,似乎在征求神明的意见,又或者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“而且,如果不切除右眼,残留的黑暗力量会顺着神经蔓延,最终会毁掉他的大脑。”
医疗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张了张嘴,想要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派蒙在空的手心里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玛拉妮和恰斯卡站在床边,眼眶通红,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嵌进了肉里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伊安珊背过身去,肩膀微微颤抖。
叶辰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但神情却异常平静。他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“别这副表情嘛,大家。”叶辰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“少一只眼睛而已,又不是活不下去。”
“叶辰……”空哽咽着,声音沙哑。
“听我说,”叶辰打断了空的话,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,轻轻拍了拍空的肩膀,然后看向医生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切了吧。左右眼,都切了。”
“叶辰!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!”空急切地说道,“我们可以用最顶级的科技,或者……或者求求玛薇卡大人,她是火神,一定有办法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