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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皆是我朝栋梁，是忠勇爱国之辈，只是被妖物蒙蔽了双眼，才站错了位置。”向王看着武崇营的精锐，声音温和醇厚，眼藏贪婪，“只要你们现在放下兵刃，认清谁才是真正该效忠的人。本王可以既往不咎，甚至许你们更高的官职，更厚的封赏。”
他抬起手，对着殿外那名京畿大营的都指挥使，轻轻招了招：“爱卿，让百官们开开眼，让他们看看，效忠本王，能得到什么。”
那指挥使闻言，一拳砸在身旁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蟠龙金柱上。
“轰——”
巨响声中，坚硬的金柱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，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“这神迹，是本王赐予忠心之人的无上荣光。”他张开双臂，“永恒的生命，无穷的力量！只要效忠于我，你们，也能得到这一切！”
向王的话音在金銮殿内回响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百官之中，已有几位年迈的、或本就心怀鬼胎的大臣，眼中流露出贪婪与动摇。永恒的生命，谁不想要？
皇帝看着阶下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，此刻却因欲望而扭曲的脸，发出一声轻笑。
向王不再废话，对着那名京畿大营的都指挥使下令：“拿下他。”
指挥使领命，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，直扑龙椅而来。他脚下的金砖被巨力踩得寸寸龟裂，那声势，确实不像凡人。
下一刻，他的动作却突兀地凝固了。
一层薄薄的冰霜，以惊人的速度自他身上蔓延开来，瞬间便包裹了他的全身。他脸上的狰狞与贪婪被永远地定格，化作一尊晶莹剔透、栩栩如生的冰雕，矗立在空中。
冰雕维持着前冲的姿态，悬停了不过一息，便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坠落，炸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冰晶碎屑。
碎屑四下飞溅，裹挟着尚未完全冻结的血肉组织，溅到了离得最近的几位大臣的朝服上。
一位养尊处优的言官当场弯下腰，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，将早食吐了一地。
氤氲的烟雾，毫无征兆地在殿中弥漫开来。在百官惊疑不定的注视下，缓缓汇聚成三道身影。
卓翼宸手持云光剑，剑身蓝光流转与冰雕散发的寒气遥相呼应。
裴思婧手持猎影弓，弓弦拉满，羽箭直指向王。
吴辞站在最前方，朝着龙椅的方向，单膝跪地。
“臣等护驾来迟，还望圣上恕罪。”
向王抚掌轻笑起来：“吴辞啊吴辞，最后力挽狂澜的果然还是你。”
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计划败露的惊怒，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。
“看看你效忠的人，你为他肃清妖邪，可他又是如何待你的？”向王字字诛心，“一道圣旨，便将你困于缉妖司，任由那些宵小之辈攻讦构陷。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柄用顺了手的刀，一柄随时可以为了所谓‘大局’而舍弃的刀！”
“我那高坐龙椅之上的侄儿，他除了猜忌与权衡，还会做什么？他配得上你的忠诚吗？”
龙椅之上，皇帝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向王身上停留片刻，只是温和地看着阶下那道黑色的身影。
“爱卿平身。”
吴辞起身，同样没有理会向王的挑拨，她与皇帝的视线在空中交汇，那份君臣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，在此刻展露无遗。
他精心准备的足以离间任何君臣的诛心之言，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无视了。他们没有反驳，没有动怒，只是将他当成了一团聒噪的空气。
甚至连站在一边禁戒的卓翼宸裴思婧还有崇武营的精锐，都没有将一丝眼神分给他。
一股怒火自胸腔烧起，冲垮了他最后的体面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？”向王的声音因愤怒变得尖利，“天都城内所有的水源早已被污染！”
他死死地盯着吴辞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。
“很快，全城的百姓，都会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！他们会撕碎自己的亲人，啃食自己的邻里！整个天都，都将化为一片血海炼狱！”
向王眼中闪过一丝夹杂着欣赏与贪婪的复杂光芒。
“吴辞，你是个聪明人。你所守护的一切，都将在顷刻间化为乌有，而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，只有本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