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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闪避,更像是一种融入寒风飘移,足尖在凝结薄冰的地面上轻轻一点,身形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,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轻盈与速度,从双锤狂暴的力场缝隙中滑出去,衣袂翻飞,未曾沾染半分锤风。
与此同时,手中冰晶长剑无声无息地点出,没有炫目剑光,没有震耳爆鸣,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细线,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刺向烈山因全力挥锤而微微露出的右肩关节处——
快!准!冷!
烈山瞳孔骤缩,巨大危机感让汗毛倒竖,但战斗经验丰富,千钧一发之际,强行收力,左锤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旋,险之又险地挡在冰蓝细线之前。
叮——!
一声清脆却异常刺耳的金铁交鸣响起,冰晶剑尖点在乌金锤面上,没有巨响,但一股极寒彻骨的剑意却顺着锤柄瞬间蔓延而上……
烈山只觉得握锤的左手瞬间麻木,仿佛连血液和灵力都要被冻结,锤头上更是凝结出一层厚厚白霜。
闷哼一声,体内血气狂涌,瞬间震碎冰霜,但动作已然迟滞上半分。
就是这半分,顾寒衣的剑已然如同附骨之疽,贴着锤身滑入,剑势一变,化刺为削,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,掠向烈山手腕……
烈山怒吼,右锤横扫,试图以攻代守,但顾寒衣的身形再次飘忽起来,她仿佛与漫天飘落的冰晶融为一体,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可思议的位置,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烈山力量爆发的中心点。
剑法更是精妙绝伦,没有固定的套路,每一剑都简洁直接,直指要害,却又因极致的速度与寒冷,变得诡谲难防。
冰晶长剑在手中,时而如灵蛇出洞,刁钻狠辣、时而如冰川倾泻,势大力沉、时而又化作漫天飞雪,无孔不入。
凛冽剑意与极寒灵力完美结合,每一剑都让擂台温度再降一分,烈山身上渐渐凝结出冰晶,动作也开始受到影响,变得越来越沉重、迟缓。
“好精妙的冰系剑法,将‘寒’与‘快’结合到如此地步。”
“烈山师兄完全被压制了,他的力量根本打不中顾寒衣。”
“这就是天生剑骨的威力吗?对剑的理解和运用简直出神入化。”
观战台上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顾清弦拳头,在袖中悄然握紧,指节泛白,他看着擂台上那道清冷如仙、挥洒自如的白色身影,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崇拜。
那是从小听着她传奇故事长大的仰望,家族中人人以她为荣,她是顾氏一族数百年来最璀璨的明珠,是激励无数后辈的标杆。
不甘。
同为单系灵根,同为剑道天才,为何自己起步晚了她数十年?为何当她已在金丹巅峰挥斥方遒时,自己却还在筑基大圆满苦苦挣扎,连站上与她同台竞技的资格都没有?
渴望。
渴望有朝一日,自己能像她一样,不,是超越她,站在更高地方,让她看到自己的剑光。
所以他拒绝天剑门橄榄枝,远赴太一宗,拜入最严厉的师尊门下,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苦修,只为更快地追赶,只为那终将到来的一战。
擂台上,战斗已至白热化。
烈山被彻底激怒,久攻不下反被压制,让这位战神殿的天骄发出震天咆哮,他不再保留,周身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,如同熔岩流淌,一股更为狂暴、炽热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,瞬间震碎体表的冰层。
“战血沸腾,崩天裂地锤。”
双锤交击,发出震耳欲聋巨响,锤头之上乌光大盛,隐隐有蛮荒巨兽的虚影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