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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十分清楚这二人的实力——单论一人,便已远超自己;若两人联手,甚至足以抗衡大宗师后期强者,纵是面对巅峰大宗师,亦有周旋之力。
可如今,竟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未看清,便已被一击击溃!
……
不止鲜于通骇然失色,当高矮二老轰然倒地的瞬间,四周观战者也尽皆愣住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不清楚,我只看到那人抬了下手,然后‘嗖’的一声——”
“接着两人就跌下来了。”
众人凝神紧盯天幕,唯恐错过任何细节。
“快看,他们的兵器!”
有人猛然指向地上老者所持之刀。
“断口极为齐整,像是瞬息之间被削断一般。”
“唯有接触到极其锋锐之物,才可能形成如此切面!”
经此一言,不少人顿时醒悟。
“原来如此,莫非他动用了某种极锋利的暗器?”
“极有可能!”
“可我分明看着他出手时,指尖并未夹藏任何物件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或许此人精通暗器之道,手法快到连我们肉眼都无法捕捉!”
“绝无可能!我的双眼曾以灵药浸泡淬炼,若有暗器飞出,必不可能逃过我的视线!”
众人围绕莫一兮究竟是如何斩断兵刃、重创二老的手段,展开了激烈争辩。
……
“可恨……”
鲜于通眸底掠过一丝阴鸷。
此番五派围剿武当,他本欲借乱局谋利,坐观其成。
却不料开局不利,门下两大高手竟率先折戟。
他心中怒火翻涌,杀意顿生。
今日若不叫这狂妄之徒付出代价,岂不让天下人笑我华山无人?
“猖狂小儿,我鲜于通发誓,定叫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杀心汹涌的鲜于通,面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笑意。
一边不动声色挥了挥手,命华山弟子速将胸前洞穿、已然昏厥的高矮二老抬下救治;
一边缓步朝莫一兮走去。
“这位小兄弟,果然身怀绝技。”
鲜于通的语气里,竟丝毫没有流露出半分怒意。
这番神态,令其余四派之人皆不由得向他投去一瞥。
“在下鲜于通,乃华山派掌门。”
“今日有意与小兄弟切磋一二武学精要,不知阁下可愿赐教?”
鲜于通拱手面向莫一兮,姿态恭敬。
表面谦和,实则他的手指早已悄然扣住了折扇中的机关。
只待莫一兮稍有松懈,踏入金蚕蛊毒的施毒范围——
便立刻发动毒器,叫他当场万劫不复!
“鲜于通?”
莫一兮收回手臂,依旧倚着树干,微微偏头。
“未曾耳闻,何处来的无名之辈?”
此言一出,华山弟子顿时面色涨红,怒不可遏。
“狂妄小儿,竟敢对掌门如此放肆!”
“我掌门威震江湖之时,你恐怕还在襁褓之中吃奶!”
面对众弟子接连不断的斥骂,莫一兮却只是淡然抬起手,用小指轻轻掏了掏耳朵,
还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。
“威震江湖?”
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,仰头饮了一口烈酒,双眸随即愈发迷蒙。
可当他以这双眼睛凝视鲜于通时——
对方竟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颤。
“你们口中所谓的威名,便是靠这般卑劣手段得来的吗?”
话音未落,莫一兮忽地抬手,遥遥指向鲜于通。
嗤——
“小心!”
听得空中再度响起那道熟悉的破空之声,鲜于通脸色骤变,急忙挥动铁扇,疾步后跃。
他自认身为大宗师后期高手,反应已属迅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