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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觉得，只要用指头轻敲一下。
整把刀便会瞬间化为碎片！
“微臣……也看不明白。”
袁天罡语气迟疑。
他一生阅兵无数，名刃见得数不胜数，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之物。
莫非柒压根就不打算用刀作战？
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
……
“这刀……”
咸阳大殿内，李斯目光触及那柄刀的一瞬。
瞳孔骤然紧缩！
若非修养极深，他几乎要失态离席。
“这刀……不，不可能，绝不可能是他。”
“那人早已死去多年，是我亲手见证的结局……”
“当年，就是我亲眼看着他倒下的……”
冷汗顺着李斯额角滑落。
那柄刀仿佛撕开了尘封已久的恐惧，直抵内心最深处的阴影。
“李斯，你在喃喃自语什么？”
嬴政的声音如寒冰刺来。
李斯浑身一颤，抬头迎上那双眼睛。
始皇的目光威压如山，不容半分闪避。
本就心神不宁的他，只觉胸口如压巨石。
“陛……陛下。”
“臣只是忽然有些不适……”
李斯强撑着拱手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天气转凉，丞相得多保重身子。”
嬴孤影淡淡开口，嘴角带笑，眼神却如利刃。
四目相对之际，李斯仿佛被剥去所有伪装。
笑容僵在脸上，只剩满背冷汗。
……
“这……这把刀……”
竹影婆娑的小院里，荀子正与伏念对坐于棋盘两侧。
天幕光影闪动，映照出远方刺客柒执刀的身影。
忽然间，荀子瞳孔一缩，手中茶盏落地碎裂。
他猛地掀翻棋局，站起身来，声音微颤——
“是他……那把刀！”
“刀脊上的裂痕，一分不差……”
“那个孩子，莫非是当年……”
目光死死锁在天幕之上，仿佛穿越了数十载光阴。
伏念从未见过这位素来沉稳的师叔如此失态。
“师叔，可是认出了什么？”
可荀子并未回应。他的眼中，只剩下那道持刀而立的孤影。
……
小圣贤庄深处，张良执笔的手猛然一顿。
笔尖坠地，墨迹四溅。
脑海深处，浮现出一道紫衣掠影，与眼前那柄刀重叠。
“竟真是这把刀……”
他指尖轻颤，如风拂松枝，久久不能平静。
……
“这破铜烂铁，也配叫兵器？”
六剑奴齐齐凝滞，乱神率先讥笑出声。
“拿这种玩意儿上阵，不如跪地求饶来得痛快！”
“待我乱神剑出鞘，定将你剁成肉泥，桀桀桀……”
笑声未落，天地骤暗。
乌云如墨翻涌，不见星月。
紧接着，一轮血日自天边缓缓升起。
伴随一道黑影踏空而来，整片苍穹仿佛被染成赤色。
“掩日大人！”
“掩日大人归来！”
罗网众刺客齐声低呼，战意沸腾。
那人身披黑袍，周身煞气翻腾，远胜六剑奴数倍。
真刚后退半步，躬身行礼。
纵为六剑之首，在此人面前亦不敢有半分倨傲。
他是罗网真正的利刃，赵高之下第一人——掩日。
……
曼珠沙华轻抚花瓣，低语响起：
“他已蜕变，比从前更冷，更狠。”
“而且……他看出了那把刀的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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