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侠客岛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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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侠客岛？名字倒是堂皇正气，莫非又是一个自在门那样的存在？”

“哼，天下自称侠者如过江之鲫，真正担得起‘侠’字的，又有几人？”

“这地方叫侠客岛？我倒觉得，名字未必靠谱。”

金榜尚未展开对这座岛屿的详细说明，众人只能凭借名称，随意揣测其来历与底细。

……

“侠客岛？”

江南花家，院落寂静。

陆小凤在房门外来回踱步，神情紧绷。花满楼正在屋内抢救，他心神难安。西门吹雪立于一旁，静如寒刃。

忽然天光微动，榜单浮现三字，陆小凤瞳孔一缩。

“你脸色变了。”

“瞒不过你。”陆小凤轻叹。

西门吹雪不语，目光却如剑出鞘，直刺人心。

“我们同生共死过，不必藏话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不容回避。

“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陆小凤终于开口，“但每想起，心里仍压着块石头。”

“九年前，大明武林，数十位高手凭空消失。”

“江湖震动，可无人知因。”

西门吹雪眉梢微动：“听说过一点。”

“连你这种只认剑、不理世事的人都有耳闻，可见当年乱得不轻。”陆小凤苦笑。

“我那时被司空摘星激了两句，便接下追查的差事。”

“查着查着，事情不对了。”

“失踪的不只是大明的人。”

“大唐顶尖刀客，大元箭神，大宋龙拳宗师，大隋雷音僧人，甚至传说中大秦的铁甲武尊……全都没了。”

“时间相近，手法一致——人间蒸发。”

“最离奇的是，其中二十余人，已入大宗师之境。”

西门吹雪眼神一凝。

一个大宗师，能撑起一派门楣。二十多个同时不见，无异于山崩地裂。

“他们消失前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。”陆小凤继续道，“没血迹，没断刃，连衣角都整整齐齐。”

“大宗师何等警觉？哪怕闭眼入睡，风吹草动都会惊醒。若遭暗算，怎会毫无反应？”

“所以我断定——他们是自己走的。”

“自愿离去？”西门吹雪低声重复。

陆小凤点头：“没错。于是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挖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

“每一个失踪之人，在消失前，都收到过一样东西。”

“一块黑色石牌。”

“你指的是什么？”

陆小凤轻轻点头。

“一碗腊八粥，仅此而已。”

腊八粥？

西门吹雪眉心紧锁。

“若非亲眼见你神情严肃，我会以为你在开玩笑。”

陆小凤双手一摊。

“说实话，当我第一次听说时，也觉得荒谬得难以接受。”

“可那些人，散布在天南地北，相隔何止千里。”

“彼此之间根本无法串通，更别说编造相同的谎话。”

西门吹雪微微颔首，显然与他所想不谋而合。

“那么，那些腊八粥后来怎样了？”

“早就不在了。每个人收到那碗粥之后，不出三日，便孤影无踪。”

“毕竟，腊八粥是寻常吃食，谁会想到一碗热腾腾的粥里藏着杀机？”

陆小凤语气渐缓，似在回望往事。

“我察觉此事蹊跷时，心中虽惊，却也燃起希望。”

“以为抓住这条线索，总能追出背后的真相。”

“可无论我如何追查，始终如坠迷雾。”

“那一阵子，我几乎夜不能寐，头发都快熬白了。”

提及此处，他嘴角浮起一丝自嘲。

这是他生平头一遭，倾尽全力却一无所获。

“这和侠客岛有何关联？”

西门吹雪终于开口。

“别急，听我说下去。”陆小凤摆了摆手。

“后来我一路追到沿海，总算挖出些蛛丝马迹。”

他左右张望，压低声音。

“前些年失踪的武林中人，竟有不少曾抵达海边，雇船出海。”

“而他们口中的目的地，名字惊人一致。”

西门吹雪眼神微闪。

“侠客岛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即便已有预料，亲耳听到答案时，他的呼吸仍为之一滞。

“这么说，他们是自己走的？”

“对极。”陆小凤道，“这些年来，我一直为此困惑。”

“你可曾问过从侠客岛回来的人？”

这个问题落下，陆小凤缓缓勾起嘴角，笑意幽深。

那笑容让西门吹雪心头一寒。

“你当真以为，有人能活着离开侠客岛？”

望着西门吹雪骤然睁大的双眼，陆小凤苦笑摇头。

“那些高手上了船，便再未归来。”

“没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，也没人知晓岛上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我也曾亲自出海寻找，漂泊整月，最终只能空手而返。”

他长叹一声。

海风仿佛也在此刻静止。

“侠客岛，终究不是凡俗之地。”

“说来惭愧，我曾以为那不过是江湖传言中的幻影。”

“它隐匿于风浪之外，力量深不可测，仿佛凌驾于世间常理之上。”

陆小凤的目光深处，似有暗流涌动，映出他心底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