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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熙臣到底没去找赵璟算账。
就是赵璟回到书院后,他也没有拿他做的策论趁机教训他——不是不想,是赵璟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他的文章严格按照考卷的模样来写,不管是字迹还是字数,甚至就连每一篇文章的水准,都出色的足以拿到考场上,直接当考卷用。
殷熙臣只要不在鸡蛋里挑骨头,他就挑不出赵璟的错。
他还敢在鸡蛋里挑骨头吗?
他下巴还疼呢。
五天了,那猫抓的痕迹还很明显,每次吃饭、洗漱、打哈欠,都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若是打喷嚏,那更糟糕,伤口恨不能直接裂开。
殷熙臣瞪了这个作妖的学生几眼,让他赶紧滚回小成斋,省的他看了心烦。
师徒俩相处的这么“融洽”,让府学的学生看的频频拍手叫好。
“殷教谕也算遇到对手了。”
“赵璟真有两下子,听说聘猫和青楼女子的事情,都是他弄出来的。有这两出,足够殷教谕收敛了。”
“他敢不收敛,赵璟下次绝对给他个更狠的。我算是看出来了,这师徒俩都不是善茬。只是赵璟做事讲究,即便报复人,手段也压制,不像殷教谕,他全无下限。说起来该是殷教谕更胜一筹,但我还是更看好赵璟。”
“我也看好赵璟,就是不知道,他们师徒俩这次是握手言和,还是静等着矛盾爆发,再来一波大的。”
“咱们拭目以待吧……”
府学其余学生,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,猜测那两件事与赵璟有关,却没有实际证据。
德安和王钧却不用猜测,他们直接问到了赵璟头上,而赵璟直接承认了。
想到殷教谕回到府学授课那天,那铁青的脸色,以及因为脸破相,衣衫沾血,导致的仪容仪貌不整,被闵教授叫过去好生训了半个时辰,王钧和德安就跟得了羊癫疯似的,幸灾乐祸的笑的停不下来。
殷教谕消停了,赵璟在府学的日子也安稳下来……并没有。
总有各种学生,打着“请教”的名义,上门来挑衅他。
自古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文人相轻,彼此不服,这很容易理解。
更何况现在府学的学生,年纪大、成熟稳重的毕竟是少。
有些秀才在这里读了几年,觉得举人无望,便回了家宅,自谋生计。有的是觉得不能再有进益,呆在这里纯属浪费时间,就周转在其余地方游学,以求能有所突破。
只有一些因身体原因,不能远行,家中也颇有资产的,亦或是不甘心庸庸碌碌过一生的秀才,才继续留在府学。
而府学中,最多的是年纪十多岁,到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这些年轻人普遍心高气傲,多是天老大、地老二、他老三的年纪,指望他们就因为赵璟的一两篇文章,对他颔首拜服,那不可能。
他们总会找出千奇百怪的问题,来拷问赵璟,亦或是当面与他辩经,与他比试谁能七步成诗,谁写的策论更有深度。
赵璟兴趣来了,也会跟着比一比,但绝大多数时候,他嫌那些小儿科太浪费时间,直接躲到藏书楼去。
藏书楼高四层,里边藏书破万卷。
这边进出困难,每次都需要严格登记,且每次借出借入的书籍,不得超过两卷。
普通学生,就连进出藏书楼的时间,都有限制。
就比如,上课时间,学生是坚决不允许进入藏书楼的。他们能进入藏书楼的时间,也就只有休沐日,以及每日午休那段时间,以及晚上闭楼之前。
另外,藏书楼的三楼和四楼,也不允许学生进入。
但这些对赵璟来说,都不是问题。
他进入小成斋的一个条件,就是在整个藏书楼畅通无阻。
当时殷熙臣一口应下这个要求,听说事后他求到闵教授哪里去,被闵教授指着鼻子骂了好半天,才算是将这事儿办了下来。
殷熙臣挨训,赵璟却得了实惠。
藏书楼中,不仅有供学生读书写字的书案,甚至就连笔墨纸砚,都有专人每日按时添置。
这边安静,嫌少有人来,赵璟为防有人来扰,渐渐的,就把藏书口当做根据地了。
唯有一点不好,天气一天天冷了。
若是有太阳的天气还好,他坐在窗口附近,多少能感觉到一点热度,若是遇到阴天下雪,那就免不了要受冻。
而书籍惧火,为避免火灾,藏书楼中不允许有火源出现,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赵璟手脚上都生出了冻疮。
陈婉清看见了,心疼不已。
她买来了几款治冻疮的药膏,还买了两个装水的汤婆子。
汤婆子用着不雅,但却很实用。
藏书楼一楼处,恰好有个老举人在借阅台后放置了一个火炉子,用于日常煮茶——这也是整个藏书阁唯一的火源。
赵璟每日给人一文钱,每日装三水囊热水,就足以保证这个冬天舒舒服服的渡过。
尽管他腿上放着汤婆子的画面,在很多学子看来,有些幻灭。但赵璟是讲究实用的人,他并不在意这些无关人员异样的眼神。
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忙碌中,偶有一日,德安拿来一封请帖给赵璟。
“朱采薇让我捎给你的,她爹这个休沐日过五十大寿,邀请咱们约礼斋的所有学生去吃席。你之前也在约礼斋,朱采薇硬磨着我把这封请帖捎给你。”
朱采薇的父亲朱英潜,是兴怀府同知。
听说早在盛知府空降到兴怀府做知府之前,他是兴怀府官员们默认的,下一任知府人选。
朱英潜那时候非常高调,出入做派全按照知府大人的派头来。结果晴天一道霹雳,他上司的保举没成功,他送到吏部的拜礼也没起作用,知府落到了突然出山的盛明传身上。
朱英潜丢了好大的脸,听说那些时日砸的瓷器,足以填平一个大坑。
盛明传上任后,朱英潜不仅不肯好好配合,还明里暗里给盛明传使绊子。
若是刚上任的新人,一头乱麻,肯定就被他辖制住了。少不得去他那里拜拜庙门,把他给供起来。
但盛明传是谁?
他致仕之前,是正二品的两江总督。他是能在江南盐场,把盐场搅个天翻地覆的人。
若不是嫡长子离世,他心灰意懒,他也不会离开官场。
若不离开官场,他如今少说也是个次辅。
就因为走错了那一步,他如今只能做知府。
但说句不好听的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年岁会流逝,经验却不会。盛明传要收拾一个小小的同知,翻翻手掌那么简单。
果然,也不见盛明传如何出手,朱同知就被他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