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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委屈和怒气涌上心头，但她强压了下去，眼神也冷了下来：“陆营长，我和孙浩同学是正当的学术合作，所有工作都在开放实验室进行，有其他同学在场。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，也不认为这需要向您事无巨细地报备。”
她的称呼从下意识的“你”变成了疏离的“陆营长”，语气里的倔强和疏远显而易见。
陆沉野被她的话一噎，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。【她竟然为了一个外人顶撞我？】银色弹幕带着一丝失控的怒意。
“学术合作？”他冷笑一声，语气更重，“在你被周明安、秦文渊这种人盯着的时候，任何靠近你的人都值得怀疑！你怎么知道那个孙浩没有问题？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被谁派来故意接近你的？林晚宁，别太天真！”
“孙浩只是一个认真读书的学生！”林晚宁据理力争，她无法接受这种毫无根据的猜疑，“我不能因为潜在的威胁，就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，就断绝所有正常的社交和合作！如果连基本的人际信任都没有，我和坐牢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现在就是非常时期！”陆沉野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制，“你必须学会规避一切风险！包括这种……毫无必要的、与异性过密的接触！”
最后那句话，几乎是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，带着浓浓的私人情绪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林晚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，眼圈微微发红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被误解和侵犯尊严的愤怒与伤心。她看着他冷硬的、不带一丝笑意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“陆沉野，”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你是在以保护者的身份命令我，还是……在以别的什么身份，干涉我的正常交往？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，猛地浇在陆沉野头上。他猛地怔住，看着眼前少女泛红的眼眶和倔强不屈的眼神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在干什么？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呢？为什么一涉及到她，就会如此失控？
银色弹幕剧烈地波动，充满了混乱与自省：【我在说什么？……该死的！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……看到她身边有别人，我就……】
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那些混杂着担忧、嫉妒和过度保护欲的情绪，一时间竟难以理清。
就在这时，陆沉野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，接起通讯器。
只听了几句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，甚至比刚才更加凝重肃杀。他猛地看向林晚宁，眼神复杂无比，刚才的争执仿佛瞬间被更大的危机覆盖。
“确认了？”他对着通讯器沉声问，得到肯定答复后，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挂断了通讯。
房间内一片死寂。
陆沉野看着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的林晚宁，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，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他走到桌前，将那份“七月流火”档案中关于符号和地图的部分复印件推到林晚宁面前，声音沙哑而疲惫：
“G城的东西拿到了。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“另外，刚收到确切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秦文渊，不是你母亲秦念知的哥哥或弟弟。”
“他是你母亲当年在研究所的同事，也是……她失踪前，法律上的丈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