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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，依照你的评判标准，我早就不是人了不是吗？”
沾着血液的屠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，在苍然的胸口处落下一道刀痕，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，然后用尽全力让自己恢复。
“我……”她执起手中长剑，艰难地抵抗着，“我只是。”
“看起来，你依旧没有做好什么杀人的准备，你依旧把我当成人。”敌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恶劣至极的微笑，然后，挑开剑的格挡，她再次一刀划过。
这一次割断的是咽喉，苍然第一次把痛苦的表情放在脸上，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剑。再一次的，她恢复了。
“站在顶点的你我，想给对方整出个针对性的神通，也不过是一个念头而已。”
那脸上带着伤疤的苍然舔了一下还沾着血液的屠刀，“我讨厌这样拖时间，”她将刀高高举起，让它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，如同在进行戏剧表演一般。
“因为我知道，时间拖到头，赢的肯定会是你，”那面目狰狞者抚摸了一下自己右脸处的伤痕，“这就是罪恶者，不相信他人者走不远的原因，以路上众人为食者也许可以填饱肚子，但他们迟早会累瘫在路上。”
“到那时就是他们的死期，死期……”
“我羡慕你们，但我绝对不会用任何方式去理解，接触你们，或尝试与你们站在同一个频道。”
“我不会，让我不符合我的意志的去行那些善事与赎罪的事，不会让我不再是我而是苍然。”她再次将屠刀举起，嘴角轻翘，“下一刀，你将人头落地。”
“那，来试试吧。”苍然再一次举剑，那是不可避免不可预知的结束，也是接纳众生走入良夜的温柔：世间最没有用处的东西。
那不愿赎罪者只用了一个念头，对于高校杀戮的研究条件反射似的在脑中记起，她轻易地就从各种理念层面否决了这一剑，然后，凌厉的一刀往苍然的脖子处砍去。
“也好，把我的命拿去……反正它就从未珍惜过。”苍然看见无法闪避，就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“噗哧。”
尖锐的利器捅穿皮肉的声音，却不是从自己身上传来，没有疼痛或者死亡的降临，意识也没有沉入冥界或者虚无，苍然知晓她死不了，于是睁开了眼睛。
黑白二色的玫瑰，以及那玫瑰组成的，带有一些偏阴柔的华美长枪刺穿了眼前敌人的右肩胛，两枚符文分别由两枝盛开的黑白玫瑰托举，一枚闪着内敛的灰色光芒，一枚则是红绿交杂。
是墨宇的能力，那被他命名为浮生的友人，那主宰生死的能力。
“凡庸的符文也到了你手中？”苍然看见那个穴着灰色光芒的符文，有些吃惊，“也对，你刚刚用了。”
拼装破碎的完美后，只要没能完整，X级能力还是X级能力，在未到达完美之前，无论多么接近，哪怕只差一个碎片，也只有被完美存在爆杀，被同等级的X级能力强包的份。
而拼接之后，两份作为原材料的X级能力的需求都要具备，所以，在确定得到了所有碎片之前，拼接能力的确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她有些惊讶，为什么这另一个苍然会选择将两份能力拼接，然后就意识到，这另一个苍然恐怕不会如她那样，从好友手中得到信息。
“还我！”那另一个苍然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，她猛地伸出手来，想要用尽全力握住那两枚符文。
“我不会再让你拿到它们的。”
苍然微微一笑，没做出什么刻意装酷的动作，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右肩，一枚金色的符文飞出，然后自动与那两枚符文开始拼合。
被分成六面的圆盘，已集齐四面。
“想要使用这股力量的人，必须具备极端的杀戮，守护，自由，平凡……”
那不愿走向正轨的天使触碰新的符文如同触碰火焰，黑白二色的玫瑰凋谢枯萎，她也脚下一软，瘫倒在地，那珍贵的符文掉落在地上，被苍然躬身捡起，尝试往自己身上塞，同样也是失败。
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，苍然缓慢抬起手来，漆黑的小球不停扩张，占据了属于四周景物的空间，直到小球将二人彻底遮盖，化作为有罪业者准备的囚笼。
“所以，你打算在这里整你经常做的事情中，最扯的那一套？”
那已然行走在罪恶道路上的苍然当然知晓眼前的人要做什么，她会将那些该下地狱的杂种，疯子永世镇压在这种地方，不得生亦不得死，那名少女管这叫救赎，她会没日没夜的诵念经文，或者将自己无处安放的善心割开来，塞进那些罪人只适用于谩骂和欺诈的嘴里。
直到那些无可救药的人，真的认识到了何为善意，真的知晓了何为温暖，甚至取得了所有轮回中生命的原谅，她才会把囚笼放开，依照他们具体的需要，给这些罪人们一个新生或者解脱。
……
“啧。”
属于苍然的灵魂在悸动了，充满爱的，永远想给人笑容的，温柔到能把有罪的人溺死的……她嫌弃的撇了撇嘴，真是，让人厌恶，让人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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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她咧开了嘴，露出了一个恶劣到不能再恶劣的笑容。
“你想和往常一样，大义凛然地把我关到地牢里，然后不断说你那狗些个狗屁道理，祈求我这种已经烂到极致的人能在心里觉醒一点善意？”
然后，光芒四射，在苍然无比震惊的眼神中，她打破了封锁，在一瞬间就来到了另一个自己面前。
然后，伸出双臂，死死的抱住了眼前的少女，带着诡计得逞的奸笑。
“记住，我想杀谁就杀谁，没人能留住我想杀的人。”
双臂更紧了，然后是如同瓷器破裂一般的声音，几枚碎片飞溅而出，那已经无法回头的苍然搂看最善良的自己，狞笑着。
“当我要死的时候，没人能让我活。”
碎片如同有自我意识一般，飞入另一个苍然的身体里，然后，唯一属于苍然的罪恶开始在苍然脑中闪回。
“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？还是惩罚？”
那几乎无穷无尽的恶意让她痛苦，而她挤出一个笑容来，把下巴也抵在了那个自己的肩膀上，伸出双臂，抱住了眼前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