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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的后厨，油烟还没散尽，王磊把最后一串羊肉串穿好，竹签在铁盘里码得整整齐齐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股市APP的推送，他昨天满仓的那支股，开盘又跌了3%。他揉了揉熬红的眼睛，想起上周和发小老周的聊天，忍不住笑出了声——老周说“炒股比做生意轻松，躺着都能亏钱”，这话听着是调侃，细品全是扎心的实话。
王磊做烧烤生意五年，从夜市小摊到街边门店，每天凌晨备货、上午串肉、下午腌料、晚上出摊，忙到后半夜是常态。起早贪黑不说，去年因为食材涨价，硬生生亏了小十万。最惨的时候，他对着满冰柜的羊肉发愁，房租要交、人工要发，而夜市里的同行还在打价格战，有人把羊肉串卖到3元一串，几乎是成本价。
那时候，他总听人说炒股轻松，不用看老板脸色，不用应付难缠的客户，对着手机点点屏幕就能赚钱。他心动了，把亏剩下的五万块本金投进股市，想着赚点快钱补贴生意。可入市才知道，这钱比做生意难赚多了——做生意亏了，至少知道问题出在哪：要么是口味不对，要么是价格太高，要么是位置不好，总能一点点调整；可炒股亏了，他连为啥亏都不知道。
他买的第一支股，是听“内幕消息”说要重组的，结果买入第二天就跌停，接着连续阴跌半个月。他盯着K线图，从早上开盘坐到下午收盘，眼睛都不敢眨，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点点减少，心疼得直抽抽。而店里的生意再差，每天收摊时钱箱里总有实实在在的收入，哪怕只有几百块，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。
“王哥，来两串腰子，十串羊肉串！”熟客老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老李是个老股民，也是店里的常客，经常一边撸串一边跟他聊股市。
王磊把烤串放在烤盘上，撒上孜然和辣椒面，滋滋作响的油花飘出香味。“李哥，你昨天说的那支股，我听你的买了，又亏了。”
老李咬了一口腰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正常，炒股这东西，咱们小散户哪有控制权？机构和大股东手里握着大量筹码，什么时候拉、什么时候卖，人家算得明明白白，甚至连散户的心理价位都摸得透。咱们以为是抄底，其实是接盘；以为是逃顶，其实是踏空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磊深有感触，“我做生意，一串羊肉串拿货2块，卖5块，利润明明白白。对面店就算想跟我打价格战，卖2块一串，他能坚持多久？食材成本摆在这，除非他的货有问题，不然迟早亏得关门。可炒股不一样，你根本不知道对手盘是谁，他们能把股价拉到你不敢想的高度，也能砸到你怀疑人生，完全没规律可言。”
老李点点头：“这就是做生意和炒股的核心区别——做生意你有把控权。你家的串味道好，用料足，客户就认你，哪怕贵一块钱也愿意来。你能决定用什么食材、卖什么价格、怎么吸引客户，这些都是你能掌控的。就算遇到竞争，你也能通过调整口味、做活动来应对，主动权在自己手里。”
王磊想起去年的价格战，对面店把羊肉串卖到3块，他没跟风降价，反而把串的分量加大了一圈，还推出了“买十送二”的活动。客户觉得划算，不仅没走，反而多了不少回头客。没过两个月，对面店因为亏不起，就把价格调回来了。“是啊，做生意只要让客户觉得值，就不怕没生意。就算有存货，第二天接着卖就行，无非是多辛苦点。可炒股呢？你今天亏了，想等第二天回本，可能亏得更多，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你。”
“而且做生意的辛苦，是有回报的。”老李喝了一口啤酒，“你早出晚归，是在打磨产品、积累客户、搭建口碑，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资产。就算现在不赚钱，只要口碑做起来了，以后肯定能盈利。可炒股的‘轻松’，是虚假的。你躺着看盘，看似没付出体力，可精神上的煎熬比做生意累多了。每天波动那么大，赚了开心得睡不着，亏了愁得睡不着，长期下来，身心俱疲。”
王磊想起自己这半年，每天收摊再晚，都要打开股市APP看一眼，有时候凌晨一两点还在复盘，第二天还要早起备货，整个人都熬得没精神。有一次因为熬夜看盘，早上串肉时走神，把手给切了，缝了三针，店里停了三天业。“现在想想，那些说炒股比做生意轻松的，都是鸡汤。做生意的辛苦是身体上的，炒股的辛苦是心理上的，而且更被动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李笑了，“做生意亏了，你能找到原因，能改进；炒股亏了，你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，或者没看透主力的心思。你做烧烤，客户觉得好吃会回头，你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认可；可炒股，你赚了钱不知道是实力还是运气，亏了钱也不知道该怪谁，这种不确定性才最磨人。”
王磊把烤好的串递给老李，自己也拿了一串咬了一口，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爆开，香味十足。“现在我想通了，还是做生意踏实。虽然辛苦，但每一分付出都有回报，而且主动权在自己手里。炒股这东西，只能当副业玩玩，不能当真，更不能指望它养家糊口。”
老李赞同地说：“你算是想明白了。做生意就像种庄稼，你浇水、施肥、除草，付出多少就有多少回报，就算遇到天灾，你也能提前准备应对。炒股就像赌运气，你不知道下一把是输是赢，完全听天由命。咱们小老百姓，还是做点实实在在的生意靠谱，至少睡得踏实。”
凌晨四点，天快亮了，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王磊忙着烤串、招呼客人，虽然累得满头大汗，但看着钱箱里越来越多的现金，心里格外踏实。他掏出手机，把股市APP卸载了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以后再也不会被“炒股轻松赚钱”的鸡汤忽悠了。做生意的辛苦，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，也是能掌控的；而炒股的“轻松”，背后藏着的是无尽的焦虑和被动。与其躺着把钱亏了，不如脚踏实地撸串赚钱，虽然累点，但心里安稳。
烤架上的羊肉串还在滋滋作响，香气弥漫在清晨的街道上。王磊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——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，踏实、安稳，每一分收获都源于自己的努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