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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,陈阳把小宝送到老家,让爸妈带几天。没成想,才住了三天,半夜就接到李桂兰的电话,声音里带着急:“阳阳,小宝发烧了,38度5,家里没退烧药,这可咋办?”
陈阳的心一下子揪起来,看了眼时间,凌晨两点,从省会开车回村要三个小时,就算开得再快,也得五点才能到。“妈,您别慌,我现在就往回赶,您先给小宝物理降温,用温水擦身子!”
挂了电话,陈阳和林晓急急忙忙穿衣服,刚要出门,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邻居张婶的声音:“阳阳,你别着急,我家里有儿童退烧药,刚给小宝喂了,现在烧已经退了点。你妈说你要回来,这么晚了,路上不安全,等天亮了再回也不迟。”
陈阳愣在原地,心里又暖又酸——他在城里住了十年,对门邻居姓啥都不知道,上次林晓忘带钥匙,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,也没人出来问一句。可在村里,爸妈只是跟张婶提过一句“小宝可能要来”,张婶就特意备了儿童退烧药。
天亮后,陈阳和林晓赶到老家,一进门就看见小宝在院子里跟鸭子玩,精神头十足。张婶坐在屋檐下择菜,看见他们就笑:“小宝没事了,早上还吃了两个鸡蛋呢!”
李桂兰端着粥从屋里出来,说:“你张婶可是帮了大忙了。上次我感冒,也是她送的姜茶;你爸上个月浇地,摔了一跤,是老王把他背去卫生院的。咱在村里,谁家有事都互相帮衬,比在城里热闹多了。”
陈阳看着张婶,又看了看院子里忙碌的邻居,突然想起爸账本里没记的一笔账——人情账。在城里,找人帮忙要花钱,请护工陪聊一小时200,找师傅修水管一次500;可在村里,爸妈送邻居一把菜、一碗鱼,邻居就记在心里,关键时刻能帮上大忙。
“爸,您这‘人情财富’,可比账本上的钱值钱多了。”陈阳感慨道,“我以前总觉得您俩回村是为了省钱,现在才知道,您是为了这份踏实。”
陈建国正在修渔网,闻言抬头笑了:“钱是好东西,但不是万能的。你妈以前在城里,天天闷在家里,跟谁都不说话,总说心里空落落的。回村后,天天跟邻居聊天、送菜,笑得比以前多了。这心里舒坦了,身体自然就好,比吃啥补药都强。”
那天中午,张婶送来了一碗炖排骨,老王送来了刚钓的鲫鱼,李桂兰也炒了几个拿手菜,大家围在一起吃饭,说说笑笑,热闹得像过年。小宝坐在张婶怀里,吃着排骨,嘴里还喊着“张奶奶好”,陈阳看着这一幕,突然觉得,自己以前追求的“精致生活”,好像少了点什么——少了这份烟火气,少了这份人情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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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年终算账:爸妈一年省出“半辆特斯拉”
年底,陈阳回村过年,刚进门就看见陈建国在翻那个蓝色账本,李桂兰在旁边帮忙算。
“爸,您这是在算全年总账?”陈阳凑过去看。
“对,算完给你看看,让你知道咱回村一年,到底‘亏不亏’。”陈建国笑着说,指着账本念道,“全年蔬菜节省,禽蛋节省3000,淡水鱼节省1920,这三项加起来;降压药省2000,理疗费省7200,保健品省800,健康方面省;拒绝旅游两次,省;额外收入:卖鱼卖菜2300。”
陈阳拿着计算器一算,眼睛都亮了:“+++2300=?爸,您俩一年省了五万多?这都够买半辆特斯拉了!”
“不光是钱。”李桂兰端着水果过来,“你爸现在血压稳定,我膝盖不疼,这健康不是钱能买的。还有,咱跟邻居处得跟一家人似的,这情分也不是钱能买的。”
林晓笑着说:“爸,您这养老方式,简直是‘低投入高回报’!比陈阳买的基金还赚,基金还会跌,您这不仅稳赚不赔,还赚了健康和人情!”
陈阳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以前是我不懂,总觉得您俩是折腾,现在才知道,您这是最聪明的养老。我以前总想着让您俩‘享福’,却忘了,您俩真正想要的,是自在和快乐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陈建国拍了拍陈阳的肩膀,“养老没有标准答案,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。你在城里好好工作,我们在村里好好种地,互相放心,这就是最好的日子。”
年夜饭桌上,摆满了爸妈自己种的菜、养的鱼,还有腌的咸菜、炖的鸡汤。小宝举着筷子,夹了块鱼肉,说:“爷爷做的鱼真好吃,比城里的好吃!”
陈阳看着满桌的菜,看着爸妈脸上的笑容,突然觉得,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——有家人,有烟火气,有说不完的话。他掏出手机,给爸妈拍了张照片,发了朋友圈,配文:“爸妈的养老智慧:种的是菜,养的是鱼,赚的是健康和快乐。以前我不懂,现在才明白,最好的日子,不是花钱买的,是过出来的。”
没过多久,评论区就炸了——同事说“叔叔阿姨太会过了”,朋友说“求带种地,我也想省点买菜钱”,连领导都评论“这才是真正的财富自由”。
陈阳笑着给爸妈看评论,李桂兰乐了:“没想到咱这养老方式,还成了‘榜样’了!”
第五章 明年清明,我们回村种玉米
春节返程时,后备箱又被塞满了——这次是陈阳主动提的:“妈,您多装点咸菜和玉米,我带回去给同事尝尝,让他们也知道,我妈种的菜有多香!”
李桂兰笑得合不拢嘴,一边装一边说:“明年清明,你带小宝回来,咱一起种玉米。你小时候最爱跟在我后面,在菜地里瞎折腾,现在也让小宝学学,知道粮食是咋来的。”
“好!”陈阳一口答应,“我还跟爸学钓鱼,跟您学腌咸菜,咱把假期都用来回村‘种地度假’,比去外面旅游有意思多了!”
林晓凑过来说:“妈,我也学!上次您腌的豆角,我同事吃了都问在哪买的,我说‘这是我婆婆亲手腌的,外面买不到’,他们都羡慕我!”
车子开出村口时,陈阳从后视镜里看到,爸妈还站在院门口挥手,直到看不见为止。他转头对林晓说:“以后每个月,咱都回来看爸妈一次,不光是陪他们,也让小宝多感受感受村里的生活。”
林晓点点头,看着窗外的风景,笑着说:“以前总觉得回村麻烦,现在才发现,回村才是放松。你看小宝,在车上还说想爷爷的鱼塘呢!”
陈阳拿出手机,翻着爸的账本,突然觉得,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,不是“抠门”的证明,是爸妈对生活的热爱——他们把退休后的日子,过得比上班时还充实,比年轻时还快乐。
他想起以前总焦虑“养老怎么办”,现在不焦虑了——爸妈用行动告诉他,养老不用怕,只要有热爱的事,有身边的人,有踏实的日子,就能过得有滋有味。
明年清明,他要带小宝回村种玉米,要跟爸学钓鱼,要跟妈学腌咸菜,要把爸妈的“养老智慧”,一直传下去。
毕竟,最好的生活,不是活成别人眼里的“好日子”,是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——就像爸妈,在村里种着地、养着鱼,守着一方小院,赚着健康和快乐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