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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入职第一天，老板说要“高考”
林晓棠攥着工牌站在“星芒科技”的玻璃门前，脑门上还沾着地铁里挤出来的汗——半小时前，新老板周扒皮（哦不，周明宇）在全员大会上拍着桌子喊：“兄弟们！咱们今年的目标是冲上市！”
整个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，林晓棠作为刚入职的行政助理，偷偷戳了戳旁边的老员工：“姐，上市是啥？跟咱们楼下便利店开分店一个意思不？”
老员工憋笑：“你这比喻……也算沾点边？但上市可比开分店难一百倍，相当于咱们公司要去考清华北大，还得是全国卷那种。”
林晓棠更懵了。晚上跟闺蜜苏芮吐槽时，苏芮直接甩来一个微信名片：“救星来了！顾晏辞，投行精英，我哥的发小，最会用大白话讲这些破事，你找他问问，保准听懂！”
第二天林晓棠约顾晏辞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，紧张得连点单都出错：“麻烦来一杯美式……不对，拿铁！加双份糖！”
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，她回头就撞进一双带笑的眼睛里。男人穿浅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捏着个文件夹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迷路的小学生：“林晓棠？苏芮说你要了解‘公司高考’？”
顾晏辞把菜单推给她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：“先把咖啡换成无糖的，不然等会儿听我讲上市步骤，你该犯困了。”
林晓棠乖乖换了单，刚想掏出小本本，就听顾晏辞开口：“你就把上市想成你高三那年考大学——第一步得先做‘学霸’，公司得身体好。”
“身体好？”林晓棠笔尖顿住，“是说老板不加班吗？”
顾晏辞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：“是公司得能持续赚钱，要么现在就盈利，要么未来增长潜力大，还不能有‘前科’——比如欠税、打官司，这就像高考前不能有处分，不然连报名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拿过林晓棠的小本本，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：“然后得找‘家教团队’：投行是班主任，帮你制定复习计划，比如怎么包装公司亮点；律师是政治老师，确保你所有文件合法；会计师是数学老师，把财务报表算得明明白白，不能有一笔糊涂账。”
“最后还得写‘毕业论文’——招股说明书，”顾晏辞的笔在纸上圈了个圈，“得把公司家底全抖出来：老板叫啥、做啥业务、钱花在哪、未来可能亏多少钱，一点都不能瞒，就像高考作文不能瞎编，得真实。”
林晓棠盯着本子上的“班主任”“政治老师”，突然笑出声：“原来上市不是拍脑袋喊口号啊？我还以为老板昨天是喝多了。”
顾晏辞看着她笑弯的眼睛，把自己的咖啡推过去：“先喝我的，你那杯还没好。下次你们公司找中介机构，你可以去看看，就当围观‘家教团队’上门辅导。”
林晓棠接过咖啡，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——这投行大佬，好像也没那么高冷嘛。
第二章 路演不是“撸串见面会”
林晓棠真的去围观了“家教团队”上门。那天投行的人拎着大箱子来，打开全是文件，律师戴着金丝眼镜翻合同，会计师对着电脑算数据，整个会议室像高考前的复习班，连空气都飘着“紧张”俩字。
晚上她又约顾晏辞吃饭，这次选了家火锅，林晓棠边涮毛肚边问：“顾老师，昨天投行的人说下一步要‘递交申请’，这是啥步骤？”
顾晏辞把剥好的鹌鹑蛋放进她碗里：“就是高考填志愿。把招股书和所有材料交给‘教育部’——证监会，还有‘目标大学’——比如上交所、深交所，等着他们审核。”
“审核严吗？”林晓棠咬着鹌鹑蛋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比你高考阅卷严十倍，”顾晏辞夹了片肥牛，“审核员会揪着每个细节问，比如‘你去年赚的钱凭啥比前年多？’‘这个客户是不是你亲戚？’，答不上来就打回去重改，跟高考作文跑题重写一个意思。”
林晓棠听得咋舌：“那审核过了就完了？”
“早着呢，还得‘路演’，”顾晏辞放下筷子，拿过桌上的纸巾盒当“麦克风”，模仿投行经理的语气，“各位投资者好！我们公司未来能涨到千亿市值，现在买我们的股票，稳赚不赔！”
林晓棠笑得直拍桌子：“这不是跟明星开见面会一样吗？还得推销自己！”
“差不多，但比见面会累多了，”顾晏辞把“麦克风”放回去，“得全国跑，今天北京明天上海，跟基金经理、大户们讲故事，让他们愿意买你的股票，就像高考完去参加自主招生，得说服老师‘我值得你录取’。”
林晓棠掏出小本本记笔记，写着写着突然抬头：“那路演完就能上市了？定价是啥意思？”
“定价就是定你股票的‘高考分数线’，”顾晏辞舀了勺锅底的辣椒，“比如大家都觉得你公司好，想买的人多，定价就高，一股10块；没人想买，就只能降，一股5块。定完价就能敲钟，股票上交易所，普通人就能像买菜一样买卖了。”
“那上市的目的是啥？”林晓棠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。
顾晏辞夹了块青菜，语气认真了点：“两个核心：一是融资，搞到大钱扩大业务，比如开新厂、买技术；二是让早期投资者套现，比如你老板早年投了钱，上市后能把股票卖了，赚的钱能买十套房。”
林晓棠恍然大悟，低头看笔记，突然发现自己把“路演”写成了“撸串见面会”，脸瞬间红了：“我、我这是记混了……”
顾晏辞凑过来看了眼，嘴角弯得更厉害：“没事，下次路演你可以跟投行提提，搞个撸串主题的，说不定投资者更愿意买。”
火锅的热气飘在两人之间，林晓棠看着顾晏辞眼底的笑意，突然觉得那些绕人的商业知识，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
第三章 股权架构：盖楼不能不留绿地
林晓棠最近有点烦——公司里两个股东吵起来了。起因是老周想给新进来的技术总监分股权，另一个股东王总不同意，拍着桌子喊：“凭啥给他？咱们俩各占50%，要分也得一起说了算！”
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，老周把林晓棠叫进办公室：“晓棠，你不是认识投行的人吗？问问他，俩人事各占50%，到底行不行？”
林晓棠赶紧给顾晏辞发微信，没一会儿顾晏辞回了句：“约个地方，给你画个图就懂了。”
这次约在公园，顾晏辞手里拎着个折叠小黑板，找了个长椅坐下，直接画了栋歪歪扭扭的楼：“股权架构就像盖楼的图纸，你看这栋楼，要是地基没打好，盖到一半就塌了。”
他在楼旁边画了个天平，一边写“老周50%”，一边写“王总50%”：“这就是他俩现在的情况，天平平衡吗？看着平衡，但一旦有分歧，比如要不要给技术总监分股权，没人能拍板，公司就卡壳了，跟盖楼时俩包工头对着干，楼肯定盖不起来。”
林晓棠蹲在旁边，指着黑板：“那咋办？得有个人说了算？”
“对，得有‘话事人’，”顾晏辞在天平上加了个砝码，“比如老周占67%以上，王总占33%以下，这样老周有绝对控制权，重大决策他说了算，就像盖楼得有个总设计师，不能人人都当老大。”
他又在楼旁边画了块小绿地：“还要留‘股权池’，就像盖楼不能把地占满，得留绿地和停车场。公司留出10%-20%的股权，用来奖励优秀员工，吸引新人才，不然技术总监这种核心人物留不住，楼盖得再高也没人维护。”
林晓棠突然想起之前听同事说“同股不同权”，赶紧问：“那啥是‘我的一票顶你十票’？”
顾晏辞笑了，在黑板上写了“A类股”和“B类股”：“这是高级玩法，比如老周持A类股，1股有10票投票权；王总持B类股，1股只有1票。就算老周股份被稀释到30%，投票权还是比王总高，照样能控制公司，就像玩游戏，老周有VIP特权，别人再有钱也没他权限大。”
“那股份稀释是啥？是不是钱变少了？”林晓棠追着问。
顾晏辞从包里掏出瓶矿泉水和一块糖，把糖放进水里：“你看，糖是股东的股份，水是新进来的投资。加水后糖浓度变低了，但糖本身没少，而且杯子里的糖水变多了——公司变大了，哪怕股份比例降了，实际价值反而更高。”
林晓棠盯着杯子里的糖水，突然懂了：“我回去跟老周说，让他多占点股份，再留个股权池，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！”
顾晏辞把小黑板收起来，递给她一瓶酸奶：“记得别直接说术语，就说‘盖楼要留绿地’‘天平得有砝码’，他肯定懂。”
林晓棠接过酸奶，看着顾晏辞收拾东西的侧脸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要是以后每次遇到不懂的问题，都能找他问就好了。
第四章 马老板是船长，张老板是国王
林晓棠最近迷上了看商业新闻，这天刷到“马老板卸任腾讯CEO”的消息，又看到“张老板牢牢控制字节跳动”，顿时又懵了——俩大佬都是公司创始人，咋管理方式差这么多？
她直接把新闻截图发给顾晏辞，没过多久顾晏辞打来电话，声音带着点笑意：“在忙吗？要不要出来走走，给你讲‘船长’和‘国王’的故事。”
两人在江边散步，晚风拂过，林晓棠抱着胳膊问：“顾老师，马老板和张老板，到底有啥不一样啊？”
顾晏辞指着江面上的游轮：“你看那艘大游轮，马老板就像这艘船的船长。”
“船长？”林晓棠歪头。
“对，”顾晏辞放慢脚步，“腾讯就像一艘超级大游轮，乘客是股东，船员是员工。马老板是创始人，就像第一个造船的人，但船造好后，他成了船长，得对所有乘客负责——要定航线（战略）、管船员（管理）、确保船不翻（规避风险），他的权力来自股东的信任，不是想干啥就干啥。”
他又指着远处的灯塔：“张老板就不一样，字节跳动像一个快速扩张的王国，他是国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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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王？”
“嗯，”顾晏辞点头，“张老板通过‘同股不同权’，把王国的‘主权’牢牢抓在手里——公司做什么业务、收购哪家公司、往哪个方向扩张，最终都是他拍板。投资人就像王国里的贵族，能分到钱（分红），但不能干涉国王的决策，就像你玩模拟经营游戏，张老板是玩家，其他人都是NPC。”
林晓棠听得眼睛发亮：“那为啥会不一样啊？跟公司大小有关吗？”
“跟阶段和模式有关，”顾晏辞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“腾讯已经很成熟了，就像游轮航线固定，需要稳定的船长来维持；字节还在高速扩张，就像王国要征服新土地，需要有绝对权力的国王来快速决策，不浪费时间。”
他举了个例子：“比如腾讯要做一个新游戏，得开会讨论、调研市场、征求股东意见，走流程；但字节要做抖音海外版，张老板拍板后，团队马上就能行动，不用等所有人同意。”
林晓棠恍然大悟：“原来不是谁厉害谁不厉害，是公司需要不一样的管理方式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