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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玄清与苏半夏对视一眼，身形一动，已来到前院。
只见月光下，林晓与另外两名弟子正呈三角阵势，警惕地盯着围墙方向。围墙阴影处，一个模糊的黑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墙面，气息隐匿得极好，若非林晓对气流变化异常敏感，几乎难以察觉。
“藏头露尾之辈，出来！”林晓低喝，手中已捏起一个初步学成的清风咒印。
那黑影见行踪暴露，发出一声沙哑的怪笑，如同夜枭啼鸣：“嘿嘿……不愧是张天师的道场，连看门的小娃娃都有几分本事。可惜，此地灵气汇聚，有德者居之，你们……守不住！”
话音未落，黑影猛地从墙头扑下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，目标直指修为最弱的、那名拥有治愈能力的女弟子！他手中寒光一闪，分明是淬了毒的匕首！
“小心！”敦实青年石勇低吼一声，下意识地踏步上前，身上泛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，双臂交叉格挡，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撞声，将那黑影震退半步！
黑影显然没料到这几个初入道途的年轻人反应如此迅速，配合也颇有章法。他身形一扭，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，就要再次隐入黑暗。
“既然来了，何必急着走。”
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张玄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退路上，只是随意地一拂袖。
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巨力涌来，那黑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，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院中古树上，滚落在地，已是筋骨酥软，动弹不得，脸上满是惊骇。
张玄清看都未看他，对三名惊魂未定的弟子微微颔首：“临危不乱，应对尚可。此人交由官方处理，你们去静心打坐，反思今夜得失。”
三名弟子连忙躬身称是，心中既后怕，又因得到师尊肯定而激动。
苏半夏已联系了749局驻点人员前来接手。张玄清走到那黑影面前，居高临下，目光如电：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那黑影咬紧牙关，眼神闪烁，显然不打算开口。
张玄清也不逼问，只是伸出食指，一点微不可查的星辉在他指尖凝聚，带着洞察虚妄的意蕴，点向黑影眉心。
“啊——！”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仿佛神魂都被看透。片刻后，张玄清收回手指，眉头微蹙。
“如何？”苏半夏问道。
“一个拿钱办事的散修，被人以重金雇佣来试探道观虚实。雇主很谨慎，未曾露面，只通过加密信息联系。”张玄清淡淡道，“但其功法路数，阴狠诡谲，带着几分……南洋降头术的影子，却又似是而非，更像是某种简化改造版。”
南洋？降头术？
张玄清立刻联想到了游戏里，那几个在东海区域活动频繁、风格诡异的玩家公会。难道现实中的势力，已经按捺不住，开始主动出击，试探乃至抢夺潜在的灵地了吗？
东海遗迹的发现，现实中东南亚一带，是否也存在着类似的、与“归墟”相关的节点或传承？这黑影的到来，是偶然，还是风暴将至的前兆？
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，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，看到了那片波涛诡谲的虚拟之海，以及其下隐藏的古老秘密。
“多事之秋啊。”他轻声低语。
游戏内，东海隐脉牵出归墟秘辛；现实中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，青峰观已不再是与世隔绝的桃源。
他必须更快地行动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