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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谭总……”林青竹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谭韫航缓缓转过身。他的脸色冷得如同冰雕，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，但奇怪的是，林青竹并没有从中看到预料中的愤怒或厌恶，反而是一种复杂的凝重。
“看到了？”谭韫航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林青竹低下头，不敢看他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对不起，谭总，都是因为我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。”
“麻烦？”谭韫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有些奇异。他走到林青竹面前，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，“你觉得，这是麻烦？”
林青竹被他问得一愣，茫然抬头。
“所以，”谭韫航逼近一步，周身那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几乎让林青竹窒息，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做？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起来？或者离开寰宇，一走了之？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，仿佛早已看穿了林青竹内心最懦弱、最想要逃避的念头。
林青竹被他戳中心事，身体猛地一颤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离开，是的，他刚才确实闪过这个念头。离开这里，离开谭韫航，让一切回归原点，或许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。
看着他这副默认的姿态，谭韫航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暴怒的冰冷。他猛地伸手，抓住了林青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让林青竹疼得蹙起了眉。
“林青竹，”谭韫航的声音如同淬了冰，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，“看着我。”
林青竹被迫抬起头，撞进那双燃烧着暗火的深邃眼眸。
“我谭韫航做事，从来不在乎外人怎么看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，“我以为，你至少会有勇气，和我一起面对。”
“还是说，”他微微眯起眼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，“你对我，根本就没有那份心思？之前的种种，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林青竹几乎是脱口而出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，“我喜欢你！我很早就喜欢你了！可是……可是正因为喜欢，我才不想连累你！你是寰宇的总裁，你有大好的前程，不应该因为我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谭韫航厉声打断他，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，但眼神中的冰冷却因为那句“我喜欢你”而悄然融化了些许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的前程，还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他盯着林青竹泪眼朦胧的样子，语气放缓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，“听着，林青竹，我不管外面的人说什么，也不在乎什么AA恋的标签。我在乎的，只有你的态度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擦去林青竹脸上的泪水，动作算不上温柔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珍视。
“现在，告诉我，”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青竹，不容他再有丝毫逃避，“你是选择像个懦夫一样逃走，还是留下来，站在我身边？”
林青竹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维护，看着他即使身处漩涡也毫不动摇的强势，心中那堵名为自卑和恐惧的高墙，在这一刻，轰然倒塌。
所有的犹豫、所有的顾虑，在对方如此直白而坚定的选择面前，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，原本慌乱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和坚定。
他反手握住了谭韫航的手，虽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和有力：
“我留下来。”
谭韫航看着他，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，眼底深处，那抹得偿所愿的笑意，终于不再掩饰。
他松开钳制林青竹手腕的手，转而与他十指紧扣。
“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