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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略调整后的日子，表面波澜不惊，内里却暗流潜涌。
谭韫航与常明轩之间，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薄纱，以往的亲密无间被一种客气而疏远的距离感取代。
常明轩依旧会来找他，但次数明显减少，笑容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，偶尔看向谭韫航的眼神里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。
谭韫航将这一切归因于好友对关系变化的正常适应期，并未深究，他的大部分心神，都投注在了顾言那条更具投资价值的线上。
与顾言的相处，则进入了一种缓慢而稳定的升温阶段。
项目合作提供了大量正当的独处时间，谭韫航以其过人的智商和高效的执行力，逐渐赢得了顾言在专业层面的认可。
他们之间的交流不再局限于简单的问答，偶尔会就某个技术细节或未来应用展开简短的讨论。
顾言依旧惜字如金，但那双漆黑眼眸中的冰层，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消融。
这天下午，天色骤然阴沉，厚重的乌云低低压在圣樱学院哥特式的尖顶上，闷雷在云层间滚动。
谭韫航刚结束一个学生会会议，正准备返回公寓，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，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雨幕。
他没带伞，只好暂时在教学楼的廊檐下避雨，雨水带着凉意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就在他望着雨幕出神时，一个清瘦的身影也快步跑到了廊檐下，是顾言。
他似乎刚从图书馆出来，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，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，额前黑色的碎发沾着水珠，更衬得肤色白皙，唇色淡薄。
两人在狭窄的廊檐下相遇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书卷墨香。
“没带伞？”谭韫航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肩头，语气平淡地陈述。
顾言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瓢泼大雨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，似乎有些着急。
“等雨小些再走吧。”谭韫航建议道，向后靠了靠，给他让出更多空间。
顾言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两人并肩站在廊檐下，听着哗啦啦的雨声，一时无言。气氛并不尴尬，反而有种被雨声隔绝出来的、奇异的宁静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弱而可怜的喵呜声，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。
两人同时转头望去。
只见一只瘦骨嶙峋、浑身湿透的小橘猫，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灌木丛下，雨水不断打在它身上，它努力想往更里面躲，却无处可逃，只能用那双湿漉漉的、充满恐惧的大眼睛望着外面的两个人类。
顾言的眼神瞬间变了，那层惯有的冷漠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，流露出一种清晰的、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柔软。
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似乎想冲进雨里去把小猫捞出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谭韫航伸手，轻轻拦了他一下。
顾言顿住脚步，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疑问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，仿佛怕他阻止。
谭韫航没有解释，只是将自己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学院制服外套脱了下来，递到顾言面前：“用这个。”
顾言愣住了，他看着那件价值不菲、此刻却要被用来包裹一只流浪猫的外套，又抬头看向谭韫航。
谭韫航的脸上没有任何心疼或者施舍的表情，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，仿佛这只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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