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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！他允许自己为他做点什么！
朱逸峮不敢再多问，立刻转身冲向厨房，他从未如此感谢自己当初为了接近谭韫航而零星学过的、那点可怜的厨艺。
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冰箱里的食材，最终决定煮一碗最简单也最不会出错的鸡丝粥。
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，以及朱逸峮有些笨拙却异常专注的忙碌身影。
谭韫航坐在床边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擦拭头发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眼，望向虚掩的卧室门外，那个在开放式厨房里围着不合身围裙、正皱着眉头小心翼翼撇着粥沫的高大背影，眼神复杂难辨。
他当然饿，体力透支后急需补充。
但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打破那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持续的沉默和对抗于任务无益，他必须重新拿回主导权，即使是以一种看似软化的姿态。
朱逸峮将一碗熬得香气四溢、卖相居然还算不错的鸡丝粥，连同几碟清淡小菜，一起端到了卧室的床头柜上。
“小心烫。”他低声说着，将勺子和筷子摆放好，然后退开两步，站在一个不至于让谭韫航感到压迫，又能随时照顾到的距离。
谭韫航没有说话，拿起勺子，小口小口地吃着粥。
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，鸡丝撕得很细，味道清淡适口。
朱逸峮紧张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。
直到谭韫航吃完小半碗，放下勺子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，才终于抬起眼，看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里的朱逸峮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，仿佛已经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压回了心底。
“朱逸峮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冷静，“昨晚的事，是个意外。”
朱逸峮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。”谭韫航继续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没有指责，没有原谅，只是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——昨晚，是意外。
现在，请离开。
朱逸峮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恢复了疏离和冷静的眼睛，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席卷了他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想告诉他那不是意外，那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，想祈求他不要就这样推开自己……
但在谭韫航那过于清醒和平静的目光注视下，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。
他最终，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，声音干涩：
“好。”
“我晚点再来看你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谭韫航一眼，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进心里，然后才一步一步，缓慢地转身离开。
公寓的门被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粥的香气，以及那挥之不去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。
谭韫航靠在床头，闭上了眼睛，抬手按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
他成功地暂时稳住了局面，将失控的列车拉回了些许轨道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在昨夜那场混乱中，已经悄然改变，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算计分明的状态。
而离开公寓的朱逸峮，坐进车里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他伏在方向盘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谭韫航给了他一个台阶，一个不让关系彻底破裂的机会。
但意外这两个字，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插在他的心上。
他绝不会让昨晚，仅仅只是一个意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