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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韫航死死地盯着他，胸膛微微起伏，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戏弄或者别的什么。
但萧辰的眼神坦荡而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雷声再次轰隆作响。
谭韫航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，速度快的惊人。
他转回头，死死盯着前方的雨幕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。
“多事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萧辰缓缓收回手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背皮肤那细腻而微凉的触感，以及那一瞬间剧烈的脉搏跳动。
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光。
嘴角，却在谭韫航看不到的角度，极轻地、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弧度。
原来看似无懈可击的猎人，也有弱点。
而且，手感不错。
接下来的路程，两人再无交流。
车内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古怪，一种无声的、躁动的电流在空气中滋滋作响。
到达林家别墅外，雨势稍小。
萧辰解开安全带，低声道：“谢谢谭总。”
他准备下车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谭韫航却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清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？
“萧助理。”
萧辰动作顿住，回头看他。
谭韫航没有看他，目光依旧看着前方，侧脸在雨夜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，说出来的话却让萧辰瞬间心跳失序——
“利用完就扔？”
萧辰：“……？”
谭韫航终于缓缓转过头，看向他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重新染上了熟悉的、恶劣的玩味，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刚才“主动”覆上来的那只手。
“刚才的胆子呢？”
萧辰的心脏猛地一跳！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再次涌了上来！
这个男人！倒打一耙！
明明是他先……
就在萧辰气血上涌，几乎要反驳之时，谭韫航却忽然倾身靠了过来！
清冷的木质香气瞬间将他笼罩！
萧辰身体瞬间僵住，呼吸停滞！
谭韫航的脸在他眼前放大，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。他的目光落在萧辰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，眼神幽暗得如同窗外的夜雨。
然后，他极轻地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，慢条斯理地问：
“还是说萧助理只敢在打雷的时候，才这么主动？”
“！！！”
轰——
萧辰的脑子再次炸开！所有的血液疯狂涌向头顶！
然而，这一次，他没有退缩，没有慌乱。
在被极致的羞耻和挑衅激起的强烈反扑欲的驱使下，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攥住了谭韫航尚未完全退回的衬衫衣领！
力道之大，几乎将对方扯向自己！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鼻尖相碰！
萧辰盯着谭韫航那双终于露出一丝错愕的眼睛，咬着牙，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狠劲和沙哑的声音：
“谭韫航，你别逼我。”
他的眼神凶狠，像一头被彻底惹毛的困兽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和某种危险的渴望。
谭韫航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如此激烈地反击，短暂的错愕过后，眼底却迸发出更加浓烈的、近乎兴奋的光芒！
他非但没有挣脱，反而就着这个被钳制的姿势，极轻地笑了一下，气息喷在萧辰的唇上。
“哦？”他拖长了语调，充满了挑衅，“逼你又如何？”
四目相对，电光火石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只剩下车外淅沥的雨声和两人之间激烈碰撞的、几乎要实质化的张力！
谁才是猎人？ 谁才是猎物？
界限在这一刻，变得模糊不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