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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能怔怔地看着对方越来越近的唇，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，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没有得到明确的拒绝，对林风而言便是默许。
他不再犹豫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吻了上去。
唇瓣相贴的瞬间，两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！
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触感，微凉，柔软，带着梨花白的清甜和对方独有的、清冽干净的气息。
林风的吻起初是试探的、小心翼翼的，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但很快，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便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。他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，辗转厮磨，吮吸舔舐，贪婪地攫取着对方的气息，仿佛要将这个人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！
谭韫航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、激烈到近乎掠夺的吻。
氧气被剥夺，大脑因缺氧而一片眩晕，身体软得几乎要化掉，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战栗感从相贴的唇瓣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，带来一种灭顶般的酥麻和失控感。
他应该推开他的。
可是，手却软得抬不起来。
而且，似乎，并不讨厌……
甚至那汹涌的、带着酒香的炽热气息，那笨拙却热烈的纠缠，那透过唇齿传递过来的、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情感，让他那颗冰封了太久的心，竟然生出了一丝可耻的贪恋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，林风才勉强克制住自己，缓缓松开了他。
额头顶着额头，鼻尖蹭着鼻尖，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，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酒香和暧昧。
林风看着身下的人，谭韫航的眼眶泛着湿润的红，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，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。
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，带着罕见的迷离和茫然，唇瓣被吻得红肿，微微张着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。
这副情动又无措的模样，几乎要让林风再次失控。
他极力压下翻涌的欲望，用拇指极轻地擦过对方湿润的眼角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：“抱歉，我我喝多了。”
谭韫航猛地回过神，像是被烫到一般，慌乱地偏开头，挣脱了他的触碰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，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。
看着他这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模样，林风低低地笑了起来，胸腔震动，带着无比的满足和愉悦。
他知道，他成功了。
他没有再逼迫，只是直起身，柔声道：“夜深了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说着，他作势欲走，脚步却故意有些踉跄，扶着桌子才站稳，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醉意和疲惫。
谭韫航见状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林风停下脚步，期待地看着他。
谭韫航挣扎了半晌，目光扫过窗外浓重的夜色，又看了看林风醉意朦胧的样子，最终极其艰难地、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挤出一句：
“别走了。”
说完这三个字，他立刻低下头，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进阴影里，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。
林风的心脏像是被蜜糖填满，甜得发胀，他强忍着想要把人再次搂进怀里的冲动，从善如流地点头：“好，叨扰了。”
最终，林风宿在了谭韫航的屋里。床只有一张，但足够大。
谭韫航几乎是贴着墙根睡的，背对着林风，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，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林风没有拆穿他的紧张，只是安静地躺在另一侧，听着身边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夜很深，很静。
月光透过窗户，温柔地洒满一室。
空气中，酒香未散，混合着淡淡的药草清苦，和一丝难以言喻的、甜腻的气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