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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——
“够了！”
林风终于彻底失去耐心，一声低吼，体内锻体四层的元气微微鼓荡，一股气劲柔和却坚定地推出，终于将纠缠不休的赵灵儿震开两步。
赵灵儿踉跄一下，跌坐在地，抬起泪眼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林风喘着气，脸色铁青，正要开口彻底断绝对方念想。
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小径方向，猛地定格！
谭韫航？！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他看到了多少？
林风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瞬间席卷了他！比刚才被赵灵儿纠缠时强烈百倍！
他看到谭韫航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熟悉的竹筒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边。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平静？不是往常那种淡漠的、置身事外的平静。
而是一种，深不见底的、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，却又什么都尽收眼底的冰冷平静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冽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却仿佛无法带来一丝温度，那双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，连眼下那两颗小痣都仿佛失去了色彩。
他就那样站着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。
“谭师弟！”林风下意识地喊出声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慌乱，他猛地推开还试图爬起来的赵灵儿，大步朝着谭韫航走去，“你听我解释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！是她……”
他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因为谭韫航在他走近之前，动了。
他没有看林风，也没有看地上的赵灵儿，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竹筒上。
然后，他走上前几步，将竹筒轻轻放在了小径旁一块干净的石头上，一个距离他们两人都足够远的位置。
做完这个动作，他抬起眼，目光极淡地扫过林风，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慌，没有任何情绪，甚至没有一丝疑问或责怪。
他只是微微颔首，如同完成了一个每日任务。
然后，转身。
离开。
没有一丝停留。
没有一句话。
甚至比那次中断“培元糊”后离开得更加彻底，更加决绝。
仿佛多停留一秒，都是多余。
“谭师弟！”林风看着他那毫不留恋、瞬间远去的背影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痛得几乎无法呼吸！他想要追上去，脚步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！
他知道！他一定是误会了！
那冰冷的沉默，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千倍万倍！
地上的赵灵儿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、眼中只有那个离去背影的模样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谭韫航快步走在林间小径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手中的辛香草叶不知何时已被揉碎，指尖沾染上苦涩的汁液。
脑海里，007还在喋喋不休：【宿主！战略后撤？以退为进？高啊！这下林小子肯定急死了！不过那赵灵儿确实是个麻烦，要不要启动清除程序，宿主？宿主你情绪波动曲线又异常了！这次是啥？愤怒？嫉妒？】
谭韫航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越走越快，仿佛要甩掉什么。
直到回到那间寂静的小屋，关上门，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木门，缓缓低下头。
胸腔里，那种冰冷的、滞涩的、陌生的感觉仍在蔓延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指尖那抹苦涩的绿色汁液。
计划中，从未包括这种无法用数据衡量的干扰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