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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,稍安勿躁。”怀炎清了清嗓子,“这次是我和驰羽共同发起的通讯。我们计划对赤星进行斩首行动。”
“斩首行动?!怀炎,你是跟着驰羽发疯了?”
说话的是方壶仙舟的将军,一位身形魁梧的老者,他影像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晃动。
“曜青打光了,就想拉着整个联盟给你陪葬?直击赤星?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!那是‘穹桑’核心区,是绞肉机!你这是在去自杀!”
这声呵斥,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方壶将军说得没错。”另一道冷静但尖锐的声音附和道,那是虚陵将军,“任何舰队在靠近‘穹桑’核心区域的三个天文单位内,都会在短时间内被彻底吞噬,无一幸免。你所谓的‘直击核心’,没有任何生机。而且就算成功了,丰饶令使的注视对于现阶段的我们,是致命的。”
一道道目光,质疑的,审视的,全部聚焦在驰羽身上。
他站在控制台前,身形笔直,任由这些质问冲刷着自己。他没有立刻反驳,这种沉默反而让大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。
光幕里,怀炎将军上前一步,与驰羽并肩。
“诸位,先听驰羽说完。”怀炎声音沙哑,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份量,“做出这个提议,不是因为疯狂,而是因为我们有了新选择。”
方壶将军冷哼,“我看是走投无路,要拉人垫背!”
“垫背?”驰羽终于开口,他抬起头,扫过光幕上的每一张面孔,“如果能用曜青一条舟,换来这场战争的终结,我驰羽,连同我身后所有的曜青云骑,都会去。但这不是垫背,这是我们唯一能赢的机会。”
“赢?拿什么赢?”虚陵将军追问,“拿你已经折损了三成的兵力去赢?还是拿你那在敌人阵中撞出一条血路的勇气去赢?驰羽,战争不是靠热血就能打的。”
这话说得极不客气,却也是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疑虑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罗浮将军此时缓缓开口。他影像最为清晰,他没有参与争吵,只是平静地提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驰羽,你凭什么认为,曜青能做到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?你的胜算,来自哪里?”
驰羽迎着视线,抬起手对着中央控制台做了个手势。
“凭这个。”
话音落下,环形光幕画面切换。
这是一段来自曜青前线的实时战斗录像。
画面一角,显示着能量武器的型号和弹药批次。那正是由钟离改良,以“赤炎晶石”为核心驱动的新式武器。
录像开始是一支只有十人的云骑小队,他们据守在一块破碎舰船甲板上,四周是潮水般涌来的造翼者和附身岁阳。
按照以往的战况,这支小队最多坚持不过三轮齐射,就会被彻底淹没。
然而,接下来的画面,让所有将军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只见那十名云骑军举起了手中的新式长枪,整齐向前刺出,一道道纤细的暗金色光束射出。
光束所及之处,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岁阳附身者,像是烈日下的积雪,连挣扎都没有,身体就从内部开始崩解,化作点点金色的飞灰。
一道光束,贯穿了第一个敌人,没有丝毫衰减,又射入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直到穿透了七八个敌人后,才消散在真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