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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喆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，纪子寒靠在走廊处等他。
“说说吧，怎么回事。”
纪子寒大致猜到，他跟谢晴晴应该在滇市发生了什么事。
宋喆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软双喜，倒出一根烟正要点，纪子寒把烟从他嘴里抢下。
“都潮了，别抽了。有事说事。”
自打他知道宋喆从之前的竞争者升级成了他的小舅子之后，就拿这人没什么办法，但毕竟是姐夫嘛，该开导还是得开导开导。
宋喆抿着个嘴，欲言又止。
纪子寒道：“心思什么时候这么重了，你以前可不这样。”
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宋喆那会儿还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憨头小子，那时他的眼神清澈而愚蠢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。
不过短短几年，他身上的少年气褪了，人也精瘦了，眼神更是历经了沧桑一般，乍一看，倒显得比他还老似的。
宋喆低低喊了一声，“姐夫。”
随后又抬起脑袋看纪子寒，“你说……爱情究竟是什么呢？”
纪子寒：“……”
“突然问这么深奥的问题，真不像你。”
宋喆合了合眼，“我是真的不明白。”
“真羡慕你跟我姐。”
“你们兜兜转转，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。但我跟晴晴，明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。”
他呆呆地盯着前方，“我跟她大学就在一起了，从来，她想要什么、想做什么，我都依着她，为什么，为什么最后还是变成了这样……”
纪子寒轻叹，“爱情啊……其实究竟是什么，我也不是那么明白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只有一厢情愿，这条路是走不下去的。”
“就假设，如果你姐她对我完全没有情意，相信就算我一直缠着她，她最后也依旧不会选择我。”
“况且每个人对于爱情的需求都不一样。”
“有的人什么都不求，有情饮水饱，有的人的爱情则需要金钱来支撑。要不俗话怎么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呢。”
宋喆怅然若失地说道，“可是我已经在努力工作、努力挣钱了。即便每天回到家累得半死，我也一样照顾她的情绪、她的吃喝。可是她呢，她却对我半分心疼都没有，还埋怨我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。”
纪子寒沉默半晌，拍了拍宋喆的肩。
“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。”
“你们在滇市，过得很拮据吧？家里停了你的卡，也不让人给你打钱？”
宋喆点点头。
“站在你们的角度，其实我都能理解。”
“你跟谢晴晴两人自小都家境条件优越，被家里呵护着长大，就像两只温室里的花朵，没经历过什么太大的挫折。”
“她自那次意外后被救回来，想必也有心理阴影了。她意识上，想要获得比从前更好的生活，这是人避害的一种心理反射。”
“你想想，你一直过惯了有钱的日子，这次出去，手上没钱，然后每天只能拼命工作才能维持生活，又累又苦。如果在有选择的情况下，再让你过一次这样的日子，你愿意吗？”
宋喆张了张嘴，迟疑道，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仔细想了想，自己自去了滇市之后，确实在金钱的压力下，面对情绪阴晴不定的谢晴晴，耐心都没有之前在海市时多了。
很多很多次，他早上下班回来，走在昏暗的小巷里，都要在楼下抽好几根烟，才能鼓起勇气说服自己上楼。
扪心自问，他也害怕面对她。
“所以，你回来了，那谢晴晴现在去哪儿了？你不会自己把她扔在滇市吧？？？”
宋雨宁忽然从他们身后冒出来，拍了宋喆一下。
她见宋喆跟纪子寒这么久还没下楼，便上来看看。
只是她没想到向来话不算多的纪子寒，居然能跟宋喆推心置腹地聊这么多。
宋喆惊了一瞬，忙摇头，“我把她送回她外婆家了……”
“原本我跟她吵了一架，气得想一走了之的。但她没办法自己出门，我只好把她送回海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