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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盘的钟声在空旷的证券交易大厅里回荡，带着一种终结的宿命感。
当屏幕上，“ST王氏”那一行股票代码旁，最终被标注上一个灰色的“退”字标识时，所有喧嚣与骚动都归于沉寂。
这个曾经在江城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名字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从历史中抹去，化为尘埃。
李平凡走出证券交易中心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商业帝国的彻底崩塌，亲手完成了对王家的终极复仇。
然而，他的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畅快淋漓，反而是一种淡淡的，甚至有些怅然的空虚。
就好像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结束，战士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，一时竟不知该去往何方。
王家，这块曾经试图绊倒他，甚至碾死他的巨石，已经被他连根拔起，扔进了万丈深渊。
前路，已然畅通无阻。
但那个神秘的电话，那栋被强行清场的云顶天宫，还有那笔一千万的“补偿款”，像一根无形的刺，扎在他的心头，提醒着他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。
他的千万身家，他的股神系统，在某种更上层的力量面前，依然显得微不足道。
“绝对的自由……”
李平凡站在街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轻声自语。
这才是他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。
是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，不需要对任何势力退避的，掌控自己命运的绝对自由。
而通往这份自由的唯一路径，就是建立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撼动的，庞大的资本帝国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屏幕上显示着林雅的名字。
“喂。”
李平凡接通了电话，声音平静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林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她显然也知道了证券大厅里发生的事情。
“已经结束了。”
李平凡淡淡地回答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林雅似乎在组织语言：
“平凡，王家……是真的彻底完了。我刚刚得到消息，张婉，也就是王聪的母亲，她在证券大厅和你发生冲突后，还没被带离多远，就在门口精神崩溃了，举止疯癫，胡言乱语。现在，已经被强制送进了市精神卫生中心。”
李平凡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家破人亡，牢底坐穿，到最后的精神失常。
对于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女主人来说，这或许比死亡更加痛苦，是真正意义上的，生不如死。
这，才是终极的复仇。
“还有，”林雅继续说道，“受王氏集团暴雷的影响，之前和他们有深度合作的几十家上下游企业，今天股价集体跳水，好几家直接跌停。银行也紧急抽贷，一场席卷江城商界的小型金融风暴，已经不可避免。你这一手釜底抽薪，家人们，谁懂啊，简直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，把整个牌局都给掀了。”
李平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他只是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，轻声说道：
“天作孽，犹可违；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
当初王家父子享受着资本带来的荣耀时，就该想到，当资本反噬时，会是何等的惨烈。
“我父亲让我再问一次，林家首席顾问的位置，永远为你留着。”
林雅的声音带着期盼，“你不需要做任何具体事务，我们只需要你偶尔的指点。这对你来说，没有任何束缚。”
“多谢林董事长的美意。”
李平凡婉言谢绝，“不过我暂时还不想被任何名头束缚。合作的机会以后会有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挂断电话，李平凡拦下了一辆出租车，回到了江城国际酒店的总统套房。
王家的恩怨，随着张婉的疯癫，彻底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。
他心中最后那点空虚感，也随之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专注。
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打开了手机银行。
账户余额那一栏，一千一百多万的数字，静静地躺在那里，仿佛在等待着被赋予新的使命。
“一千万，只是门票而已。是时候，离开这个新手村了。”
李平凡自语道。
无论是狙击天驰科技，还是做空王氏集团，都只是他在国内A股市场的小打小闹。
涨跌停的限制，T+1的交易规则，对于他如今的资本体量和野心来说，都显得太过束手束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