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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钟声简直是要把人的天灵盖给掀开。
“咚——”
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我的太阳穴上。
脑子里那仅剩1%的记忆条在疯狂闪烁红灯,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,呲啦呲啦地响。
我是谁?
这儿是哪?
我是来干嘛的?
哦,对,我是沈清棠。是个……反派?
地窖顶上的灰尘大块大块地往下掉,迷了眼。
我刚把那件用记忆织成的忘川衣拢紧,头顶那块厚重的地砖就被暴力掀开了。
光线刺眼得让人想流泪。
一群老头子站在逆光里,为首那个干瘪得像风干橘皮的老东西——铁祠公,手里举着根黑漆漆的戒尺,那架势比我当年高考监考老师还凶。
戒尺上用朱砂鲜红欲滴地写着“不孝逆女”四个大字,那红漆似乎还没干透,往下淌着像血一样的印子。
“沈清棠!”老橘皮……不对,铁祠公这一嗓子喊劈了音,“你深夜私闯禁地,坏了沈家风水,若不自请除名滚出族谱,今日便以祖法杖毙!”
杖毙?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,又看了看那群恨不得生啖我肉的族老。
要是以前,我这时候大概已经开始背诵《大宁律》或者调动系统唇枪舌剑了。
但现在,脑子里空荡荡的,连怼人的词库都加载不出来。
只有胸口那件“心铠”在发烫。
墨色的纹路顺着锁骨蔓延,像活物一样爬过我的视网膜。
视界里,那根高举的戒尺突然变得透明起来。
系统的【逻辑推理】天赋虽然因记忆受损而卡顿,但【察言观色】的被动技能还在。
那戒尺是空心的。
在那所谓代表“祖宗家法”的实木内部,竟然嵌着半张泛黄的纸页。
墨纹流转,自动勾勒出纸页上的字迹——那是一张承嗣图的残片。
也就是族谱草稿。
而在“嫡支”那一栏下面,原本该写着我名字的地方,被涂黑了,旁边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填着另一个名字:沈延宗。
那是铁祠公那个一直对外宣称过继给旁支的私生子。
我没忍住,笑出声来。
这笑声在死寂的祠堂里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某种金属刮擦玻璃的刺耳声。
“你笑什么!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!”铁祠公手里的戒尺都在抖。
我踩着散落的一地牌位碎片,一步步从地窖台阶上走上来。
身上的忘川衣在风里飘得像是一团抓不住的雾,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族老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笑您老人家这戏演得太真,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。”
我站定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视线越过那血淋淋的“不孝逆女”四个字,直直钉死在他那张浑浊的老脸上,“祠公,您这么急着想要我的命,真的是怕我这个‘灾星’克夫吗?”
铁祠公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废话!祖谶已现……”
“不。”我打断他,抬手指了指他手里那根宝贝戒尺,“您是怕那张假名单,真的写进沈家的真族谱里吧?沈延宗……这名字起得好啊,延续宗祠,可惜,是个冒牌货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那群族老瞬间炸了锅,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来。
铁祠公的脸瞬间褪色,惨白得跟刚刷了大白的墙似的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忽然让开了一条道。
一个背着巨大青铜匣子的怪老头走了出来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空匣叟。
这名字突然蹦进我脑子里,虽然我不记得啥时候见过他,但直觉告诉我,这NPC是个中立单位。
“老朽在房梁上看了姑娘七天。”空匣叟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,粗砺得很,“看你每夜子时记忆剥离,疼得满地打滚,第二天醒来忘了自己是谁,却还要护着那个位置。”
他指了指地窖深处那扇闭合的石门。
“我不懂什么情爱。”空匣叟解下背后的青铜匣,“但这匣子,懂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。
那沉重的匣盖弹开。里面空空如也,连个铜板都没有。
但下一秒,空荡荡的匣子里突然回荡起一个声音,带着哭腔,却又硬得像铁——
『忘了你的眼神没关系……我的血记得。』
那是我昨晚的声音。
全场死寂。
这回音就像是一个巴掌,狠狠扇在所有人的脸上,尤其是铁祠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