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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底那抹诡异的金纹像是被冷水浇透，瞬间恢复了清明，紧接着便是一片要把人溺毙的惊恐——那是看到我满嘴是血后的本能反应。
“清棠！”
他根本没管什么石饕不石饕，反手一把将我死死揽入怀中，甚至没用轻功，纯粹靠着那股子爆发力，在这崩塌的乱石雨中腾挪跳跃，直奔出口的那一线天光。
“我的钥……那是我的成仙路！”
柳含烟被一块巨石砸中脊背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深渊滑落。
就在她即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，这个疯女人竟然露出一个极度怨毒又诡异的笑。
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手里那枚一直紧攥着的、散发着幽绿荧光的真钥碎片，狠狠掷向了顾昭珩！
“拿着吧……青鸾始祖……为了这一天，我等了整整三百年了……”
那声音如同鬼魅，在崩塌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噗嗤。
那枚碎片并没有伤人，而是在触碰到顾昭珩胸口的瞬间，像水滴融入大海，诡异地渗了进去！
但我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逻辑bug了。
吞下了伪钥碎片的石饕此刻彻底狂暴，它发出一声不似人间生物的咆哮，庞大的身躯开始无差别地撞击着地宫承重柱。
“抱紧！”
顾昭珩低吼一声，单手护着我的后脑勺，借着最后一块落下的巨石为踏板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了那越来越窄的出口。
心铠的最后一道流光在我脑海中缓缓熄灭：
【系统提示：执念转化成功，生之誓已立。当前逻辑链重组完毕。】
呼——
冲出地面的瞬间，清冷的空气灌入肺叶，呛得我一阵咳嗽。
身后，那座埋葬了大宁朝数百年秘密的皇陵地宫，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彻底塌陷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
月蚀已尽。
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，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，有些刺眼地打在我和顾昭珩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劫后余生，我大口喘着气，刚想调侃一句“这波反杀能打满分”，却发现顾昭珩的身体有些不对劲。
他依然紧紧抱着我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勒进骨头里，但他整个人却僵硬得可怕。
我下意识地抬头，正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他的瞳孔里，原本已经消退的金纹，此刻竟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般，顺着虹膜疯狂蔓延，而他胸口那处真钥碎片没入的地方，正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，隔着衣料烫得我手心发颤。
“顾昭珩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他没有回应。
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，眼神陌生得仿佛在那一秒钟里，沧海桑田，已过千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