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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既然料定北麓有伏,那这条明晃晃的饵,她是绝不会咬了。”
顾昭珩的指尖在那四个血字上碾过,那股子戾气在他周身几乎要凝成了实质,压得我胸口那残破的“心铠”一阵阵发紧。
他没多废话,反手扣住铁舌的下颌。
我听见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“咔哒”一声,一枚带着倒钩、钉尾刻着微型狼首的钢制舌钉被他生生拔了出来。
铁舌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那双死鱼眼般的眸子里竟破天荒地划过一抹亮色。
“三年前母妃薨逝那夜,是你冒死送的药。”
顾昭珩的声音冷得像掉进冰窟窿里的碎玉,但他握住那枚带血舌钉的手指,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。
我扶着湿冷的石壁,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脖领子,黏糊糊的难受。
脑子里那块被系统“格式化”的区域还在隐隐作痛,像是有个电钻在疯狂搅拌,但我穿书这么久练就的逻辑本能还没掉线。
看着铁舌单膝跪地,发出沙哑难辨的低吼:“属下奉先王妃遗命,护公子周全。”
我心里瞬间过了一遍逻辑链。
原来这出“死忠卧底”的戏码从三年前就开始排演了。
顾昭珩从袖口摸出一卷极薄的绢帛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他将写好的假情报塞入那枚空心的舌钉钉孔,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去抄家灭门。
“带回去。告诉柳含烟,沈清棠已经疯了,心铠自毁,真正的伪钥就藏在南谷那口三年前她挖通的枯井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哪怕心口空落落的,这会儿也得把这波“智商局”撑起来。
“南谷那条鼠径,是她给自己留的退路。”我哑着嗓子开口,视线盯着那枚在昏暗火光下泛冷的舌钉,“她若是信了伪钥在南谷,必然会亲往取钥。只要她带走了那批精锐死士,皇陵地宫的守卫就会瞬间出现空档。”
这就是典型的“灯下黑”。
柳含烟自负了一辈子,最信的就是她那些不为人知的“暗道”。
我闭上眼,脑海里那副暗红色的线条图再次浮现,虽然缺失了某些情感节点,但机关的咬合逻辑却越来越清晰。
“你带兵直扑皇陵正门,声势闹得越大越好。”我睁开眼,盯着顾昭珩的侧脸,“她多疑成性,听闻正门遇袭,定会派人回援。到那时,地宫彻底空虚,便是我和星瞽毁鼎夺牒的最后机会。”
顾昭珩猛地转过头看我。
那一瞬间,我感觉心口原本冰冷的“心铠”微微发烫,系统面板在虚空中闪过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乱码:【自动补全机关破解序列……当前逻辑权重:100%】
“沈清棠,你现在连我名字都记不全了,逻辑倒是一点没乱。”
他忽然俯下身,一股混合着冷冽松香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瞬间侵占了我的感官。
那种触感真实得让我指尖一颤,他微凉的指缝里夹着一枚散发着浓郁草药香的黑褐色药丸,不由分说地抵进我唇间。
“安神定魄,撑到月蚀结束。”
药丸在舌尖化开,苦得我直皱眉。
我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他的腕骨,那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痕,每一道都像是能勾起我记忆残片里的某种刺痛。
“万一……我真把你忘了呢?”我问得心虚,毕竟在这宅斗修罗场里混,没了记忆就像是丢了武器。
顾昭珩反手握住我的手心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血也嵌进我的身体里。
“那就让你重新爱上我。”他一字一顿,眼底那抹偏执得近乎疯狂的情绪让我呼吸一滞,“一次不够,就千次,万次。沈清棠,哪怕你是一张白纸,我也要在那上面从头到尾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这话说的,霸总味儿太冲,但我不得不承认,这该死的“强爽点”居然精准地戳中了我的心率。
铁舌悄然退走,他那钢制的舌钉在昏暗的走廊尽头闪过最后一抹冷光。
远处,厚重的宫墙外隐约传来了凄厉的号角声,那是柳含烟动手的信号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,却照不透这大理寺死牢深处的黑暗。
我扶着胸口,感觉到心铠最后一次浮现出文字:
【记忆残损98%,唯共忆锚点尚存——执笔者,写生,不写恨。】
我不知道这句玄之又玄的系统提示意味着什么
那一抹不详的阴影,正从地平线那端无声无息地蔓延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