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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就天仙,初掌自身“劫战大道”的古天明,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神识清明如镜,映照周天;仙力奔腾似海,汹涌磅礴;尤其是对“劫”与“战”两种法则的感知,变得无比清晰,仿佛伸手便可触及那冥冥中存在的法则脉络。
他看向前方那气息衰败、神光紊乱的珈乐神主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。不再是之前那种只能躲在祖师爷羽翼下敲边鼓的憋屈,而是真正想要与这等强者放手一搏,验证自身大道的渴望!
“祖师爷,我来了!”古天明低喝一声,身形晃动,脚踏《天龙遁空术》改良后的“劫战步”,身影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,瞬间切入战场,与伏天神王形成夹击之势。
“好!有胆气!”伏天神王哈哈大笑,一拳逼退试图凝聚神力的珈乐神主,对着古天明喊道,“小子,尽管放手施为!让这老小子尝尝咱们爷俩联手的手段!记住,打架不一定要硬碰硬,扬长避短,以己之长攻彼之短!”
古天明心领神会。他很有自知之明,虽然突破天仙,实力暴涨百倍,但跟珈乐神主这种老牌天界主宰比起来,无论是神力的浑厚程度、对法则的理解深度,还是战斗经验的丰富程度,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硬碰硬,他恐怕连对方随手一击都接不下。
但他的长处是什么?是《劫经》带来的、那诡异莫测、防不胜防的劫力运用!是《乱天战经》赋予的、那无孔不入、寻找破绽的战斗直觉!还有他骨子里那份前程序员带来的、善于寻找系统漏洞、设置逻辑陷阱的“老六”思维!
“明白!”古天明应了一声,并未像伏天神王那样直接冲上去硬刚。他身形飘忽,如同战场边缘的一道灰色幽影,双手结印,体内劫丹嗡鸣,一道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灰黑色气流,如同无形的蛛丝,开始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战场的各个角落。
他没有选择威力巨大的劫雷或者寂灭劫指,而是将劫力凝聚成最精纯的“厄运”、“衰败”、“混乱”概念,如同撒网般,朝着珈乐神主可能移动的轨迹、神力运转的关键节点、甚至是其神念感知的盲区渗透而去。
这些劫气攻击,单看威力,恐怕连珈乐神主的护体神光都难以突破,更别说造成实质伤害了。但它们的存在,就像是在一台精密运行的超级计算机里,埋下了无数微小的、带有逻辑炸弹的病毒代码。
珈乐神主此刻又惊又怒,胸口那不断侵蚀本源的拳印带来的剧痛还在其次,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那种始终萦绕在心头、挥之不去的“大劫临头”的预感!这种感觉让他无法集中全部心神,总是不自觉地分出一部分力量戒备着那想象中的、不知会从何处而来的“致命一击”。
此刻,见那个刚刚突破、气息尚且不稳的“小虫子”也敢加入战团,他心中戾气横生,决定先捏死这个碍眼的家伙,再全力对付伏天神王!
“蝼蚁也敢撼天?死!”珈乐神主无视了古天明那看似孱弱的骚扰,八只光翼猛地一振,无数由神圣之力凝聚的光羽,如同暴雨般朝着古天明攒射而去!每一片光羽都蕴含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力量,足以轻易撕碎寻常天仙的仙体!
“小心!”伏天神王见状,眉头一皱,正要出手拦截。
却见古天明不慌不忙,脚下步法变幻,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光羽的缝隙间穿梭。他并未硬接,而是双手连连挥动,将更多精纯的劫气,如同泼墨般,洒向那些激射而来的光羽以及它们飞行的轨迹上。
诡异的事情发生了!
一些原本轨迹精准、锁定古天明的光羽,在飞行途中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干扰,轨迹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偏转,“恰好”与旁边的光羽碰撞在一起,提前引爆!还有一些光羽,在接近古天明时,其内部稳定的神圣结构莫名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,导致威力大减,被古天明随手拍出的、蕴含劫战之力的掌风轻易荡开。
更有甚者,几片威力最强的光羽,在即将命中古天明的刹那,其核心的能量节点“恰好”因为周围弥漫的劫气影响,发生了短暂的“宕机”,光芒骤然黯淡,如同失去了动力源的箭矢,软绵绵地从古天明身边擦过,没能造成任何伤害。
从珈乐神主的视角看去,就是自己这含怒一击,明明威力无穷,覆盖范围极广,却被那小子用一种极其滑溜、极其侥幸的方式,险之又险地全部躲过或化解了!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偏袒着对方,让他的攻击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!
“混账!这是什么邪门手段?!”珈乐神主又惊又怒,他感觉自己的攻击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有力使不出,憋屈得差点吐血。
“哈哈哈!妙啊!小子,你这手‘运气干扰’玩得越来越溜了!”伏天神王眼睛一亮,大声赞道,“看到了吗?老小子?这就叫‘劫运缠身’,喝凉水都塞牙缝!你以为你的攻击很强?但在厄运面前,再强的攻击也可能因为各种‘意外’而失效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抓住珈乐神主因攻击落空而露出的瞬间破绽,一记裹挟着混沌气流的“乱天掌”狠狠拍在珈乐神主的后背!
“噗!”
珈乐神主身形一个踉跄,背后光翼都被打得光芒乱颤,又是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出。他心中的那股“大难临头”之感越发强烈,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恐惧!他开始怀疑,难道这莫名的厄运预感,并非来自伏天神王后续的杀招,而是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蝼蚁搞的鬼?
这个念头一生出,就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。他再看向古天明时,眼神中除了杀意,更多了几分忌惮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!
战斗的天平,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倾斜。
古天明彻底化身战场“老六”,他绝不与珈乐神主正面交锋,始终游走在战场边缘。他的攻击看似不痛不痒,有时甚至只是象征性地挥出一道劫气,或者用新领悟的“劫战指”点向虚空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。
但就是这些看似无用的举动,却给珈乐神主带来了巨大的麻烦!
当他试图凝聚大型神术时,周围的空间能量会莫名暴动,干扰施法;当他想要调动神殿残余阵法辅助时,阵法节点会恰好因为能量流转不畅而失效;当他全力防御伏天神王的猛攻时,护体神光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丝细微的、转瞬即逝的波动,恰好被伏天神王的拳劲穿透;甚至当他想要锁定古天明这个“苍蝇”时,神念感知也会受到莫名的干扰,变得模糊不清……
那种无处不在、却又找不到源头的“倒霉”感觉,让珈乐神主的心态逐渐失衡。他变得越来越急躁,攻击开始失去章法,防御也出现了更多的漏洞。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两个敌人战斗,而是在和整个“不幸”的宇宙为敌!
“可恶!可恶啊!!”珈乐神主发出愤怒的咆哮,八只光翼疯狂舞动,爆发出更加恐怖的神力,试图以绝对的力量清场,将这诡异的“厄运”连同两个敌人一起湮灭!
然而,他越是急躁,力量运转越是狂暴,破绽就越多!而古天明释放出的那些无形劫气,就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,总能找到这些破绽,悄然渗透进去,加深着他的“厄运”。
伏天神王则是越打越轻松,他根本不需要分心保护古天明——这小子滑溜得像条泥鳅,劫运护体,总能化险为夷。他只需要抓住珈乐神主被各种“意外”干扰、心态失衡时露出的破绽,发动致命攻击即可。
“对!就是这样!劫力之用,在于无形!战意之发,在于时机!”伏天神王一边战斗,一边还不忘给古天明讲解,“你看他现在,空有力量,却心浮气躁,破绽百出!你的劫力,就是点燃他心中焦躁的火星,是压垮他战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!”
古天明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战斗节奏中,对“劫”与“战”的融合有了更深的理解。劫力不一定要造成直接伤害,它可以是一种战略武器,用于破坏对手的战斗节奏、削弱其战斗意志、制造其战斗失误!而战意,则是在对手露出破绽的瞬间,如同毒蛇出洞,给予最致命的一击!
他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掌控越发精妙,劫力与战意的转换如同呼吸般自然。丹田内的劫丹与周身奔腾的乱天战气水乳交融,使得他每一缕仙力都蕴含着“劫”的诡异与“战”的霸道。
此消彼长之下,珈乐神主的处境越发岌岌可危。他胸口被伏天神王打出的拳印不断扩大,灰黑色的劫气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侵蚀着他的神圣核心,那八只遮天蔽日的光翼也变得黯淡无光,甚至出现了裂痕。
“不!本座乃天界主宰!执掌秩序!岂会败于尔等叛逆宵小之手!!”珈乐神主发出不甘的怒吼,试图燃烧神格本源,做最后一搏!
就在他神格光芒大放,准备引爆部分核心,拉敌人同归于尽的刹那——
“就是现在!他心神失守,核心与神格的连接出现了一丝最细微的间隙!”伏天神王眼中厉芒一闪,对古天明传音喝道,“小子,给他最后的‘送行’!”
古天明福至心灵,一直隐匿在战场边缘的他,猛地将体内积攒的所有劫气,连同那枚厄运板砖中蕴含的精纯劫力,全部凝聚于指尖!他没有攻击珈乐神主的身体,而是遥遥一指,点向了其眉心那正在剧烈波动、即将引爆的神格!
这一指,无声无息,却蕴含了古天明对“劫”之大道最极致的理解——万劫缠身,因果断灭!
“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