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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以为老猫又会嘲讽他大惊小怪，或者用“关你屁事”之类的语气把他怼回来。
然而，老猫听完，舔爪子的动作微微一顿，那双深邃的碧绿猫瞳中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光芒，有追忆，有感慨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戏谑？
它抬起头，第一次用比较“正经”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古天明一番，直看得古天明心里发毛。
“伏天神王？”老猫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，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背后的万古沧桑，“段紫龙那小娃娃，推算得倒是有几分道理。”
古天明心中一喜，看来有门！老猫果然知道！
但老猫接下来的话，却像一道九天惊雷，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古天明的天灵盖上，把他劈得外焦里嫩，魂飞魄散！
“不过，”老猫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他更早、更广为人知的一个名号，想必你应该不陌生。”
“啥名号？”古天明下意识地问，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老猫的猫脸上，似乎露出了一个近似于“玩味”的表情，它一字一顿地，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让古天明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：
“**伏——魔——天——王**。”
“噗通！”
古天明手里的“茶杯”直接掉在了地上（虽然没碎，但里面的液体洒了一地），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双眼发直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驼鸟蛋。
“伏……伏魔天王？！！”他尖叫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猫爷您别开玩笑！哪个伏魔天王？是……是我想的那个……创出《天王武经》的那个……真武大陆的……武道之祖？！！”
老猫甩了甩尾巴尖，似乎很满意古天明这副被吓傻了的模样，慵懒地道：“这诸天万界，叫‘伏魔天王’还能创出《天王武经》这等直指本源大道的功法，并且有能耐在天界掀起如此风浪的，除了他，还能有谁？”
古天明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一万头深渊犀牛踩过，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加了漂白剂疯狂搅拌，彻底成了一团浆糊。
伏魔天王？那个他一直在修炼其功法、视其为偶像和目标的武道之祖？那个真武大陆传说中的传奇人物？他……他摇身一变，成了在天界造反的**伏天神王**？！还要炼化天界，登上什么天峰？！
这身份转变也太离谱了吧？！比隔壁老王突然宣布自己是外星人还要惊悚一万倍！
“不……不可能吧？”古天明结结巴巴，试图找到一丝漏洞，“伏魔天王不是……不是真武大陆的人吗？他再怎么厉害，也不可能跑到天界去当什么神王，还造反吧？这……这跨界跨得也太大了！”
老猫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：“谁告诉你，伏魔天王是‘普通人’了？”
它站起身，迈着优雅的猫步，走到古天明面前，猫瞳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
“看在你这次带来的‘乐子’还算有趣的份上，本大爷就大发慈悲，告诉你一点……嗯，算是上古秘辛吧。”
它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然后用一种带着追忆万古的沧桑口吻说道：
“当年，深渊窥伺真武大陆，那方世界的人道意志，在生死存亡的压迫下，于无尽的战火、牺牲、不屈与抗争中，凝聚到了极致，已然有了朦胧的‘显圣’之基。就在那时，有‘人’……嗯，或许不能称之为‘人’，顺手推了一把。”
老猫的语气有些含糊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于是，那道本应只是世界集体意识投影的人道意志，便被‘点化’，挣脱了世界的束缚，化形而出，成为了一个独立的、拥有无上潜力的存在——这便是**伏魔天王**的由来。”
古天明听得目瞪口呆，心脏砰砰狂跳。伏魔天王……竟然是**真武大陆昔日人道意志的化形**？！他不是修炼而成的，他……他本身就是一方世界人道的化身？！
这……这简直颠覆了他对“修炼”和“生命”的所有认知！
老猫继续说道：“他秉承着真武人族不屈的战意、守护的信念以及对大道的不懈追求而生，故能创出包罗万象的《天王武经》。他本就是一方世界精华所聚，起点之高，远超寻常生灵想象。后来他离开真武，游历诸天，进入天界，一步步走到如今能与整个天界正统叫板的地步，虽令人惊讶，但细想之下，却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循。”
古天明彻底傻了，瘫坐在地上，半天回不过神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修炼的是某位惊才绝艳的前辈高人所创的功法，搞了半天，他练的是一方世界“老天爷”（人道意志）的“本体说明书”？！
怪不得《天王武经》这么牛逼！怪不得伏魔天王能强到那种地步！这根本就是开挂啊！出厂设置就拉满了！
震惊、茫然、荒谬、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“与有荣焉”（毕竟练的是人家的根本法）……种种情绪如同打翻了五味瓶，在古天明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喃喃自语：“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我就说嘛，正常人怎么可能创出《天王武经》这种变态玩意……合着人家根本不是‘人’啊！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老猫，眼神复杂无比，感觉自己的人生……不，是仙生，从这一刻起，彻底走上了一条无比诡异且刺激的岔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