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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**人心所向…众生念聚…意志乃形……**”（文明整体的主流意识和情绪，汇聚形成了独特的意志）
“……**惧天道至公…畏清算无私…故…先伐之……**”（因为恐惧绝对公正、会进行清算的天道，所以先下手为强攻击它）
“……**然…善未绝…仁念存…故有悔……**”（但文明中善良和仁慈的念头并未完全断绝，所以最终会后悔）
“……**以身补天…赎罪孽…求一线生机……**”（牺牲自我，弥补过错，祈求一线生机）
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梦呓，模糊不清，却带着沉重如山的历史感和情感冲击！
古天明猛地一个激灵，从那种被“窥屏”的状态中脱离出来，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喘着气，看着眼前依旧散发着柔和光辉的五色石虚影和青元碎片，结合之前白龙圣子告诉他的关于青元界“人伐天”的秘辛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测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：
“我…我好像明白了…”
“青元界的人道意志，并不是天生反骨崽…它的性情，它的行为模式，甚至它的‘恐惧’和‘攻击性’…**很可能是由孕育它的那个文明，其整体的主流意识、集体情绪和价值观所决定的！**”
“因为那个文明内部充满了猜忌、算计、对绝对公平的恐惧、以及‘先下手为强’的思维模式…所以诞生的人道意志才会那么‘私’，那么‘惧’，才会干出主动攻击天道的蠢事！”
“而又因为那个文明同样存在善良、牺牲和悔过的精神…所以人道意志最终才会醒悟，选择牺牲自我来补天救世…”
“这就像…就像一面镜子！文明是什么样，照出来的人道意志就是什么样？！”
这个推论让古天明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他不由自主地，再次回想起刚才五色石虚影反射出的、他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些关于现代社会的观察和担忧…
**内卷、996、功利至上、金钱崇拜、网络暴力、信任缺失、浮躁焦虑……**
这些，难道不也是他所在世界，越来越普遍和主流的情绪和价值观吗？
如果…如果他的世界也开始孕育自己的人道意志…那么照这个“镜子理论”…
会孕育出一个什么样的玩意儿？！
一个卷王中的卷王？一个信奉“社畜守恒定律”的意志？一个觉得“996是福报”的天道？还是一个极度贪婪、一切向钱看、甚至会因为“恐惧清算”而先发制人搞事情的…**资本之神**？！或者是一个被网络暴力扭曲的、充满戾气的怪物？
想到未来可能面对这么一个“自家产”的奇葩人道意志，古天明顿时觉得头皮发麻，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！
“不…不至于吧？”他干笑着自我安慰，“我们那也有很多好人好事啊！正能量还是主流的…吧？而且我们那还没灵气复苏呢，应该没那么快形成那种东西吧？”
但他想起天渊界门的出现，想起白龙圣子关于“界门现世即标志文明临界”的暗示，想起深渊入侵的目标可能就是抢夺新生的“人道核心”…
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，指向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可能性。
他不敢再深想下去了。
但那面名为“五色石”的镜子，已经照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担忧，一个可怕的、关于未来巨大危机的种子，已经悄然埋下。
他该怎么办？难道要去改变全世界几十亿人的想法？这比让他单挑玛努斯还不现实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