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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求……变数!”烬强忍着“归墟熔炉”几乎要崩溃的痛苦,以及直面这两道终极契光带来的灵魂战栗,发出自己的意志宣言,“打破这无休止的终焉循环!开辟一条……属于众生的、新的道路!”
“狂妄。”
“无知。”
两道意念同时传来冰冷的评价。
“超脱,意味着舍弃,舍弃变量,舍弃存在,舍弃一切执念,方得真正永恒自在。汝之执念如此之深,与超脱背道而驰。”
“根源,意味着掌控,掌控所有变量,成为一切可能性的集合与唯一意志。汝之意志虽坚,却仍属个体,如何承载万物根源之重?”
“无需舍弃,也无需成为唯一!”烬怒吼,催动着“归墟熔炉”,将那些炼化而来的、驳杂却磅礴的力量,化作一股混合着秩序、归零、星渊死寂与自身五碎片的混沌洪流,悍然冲向那两道契光构成的平衡领域!
“我只要……一份契约!一份允许‘变数’存在的契约!超脱不应是冰冷的舍弃,根源也不该是绝对的掌控!变量之海,当有无限可能!”
他的行为,无疑是对这两道终极意志的正面挑战与亵渎!
“挑衅!”
“镇压!”
“超脱之契”的光芒骤然变得无比纯粹,一股剥离万物、消融存在的“无”之力席卷而来,所过之处,连“归墟熔炉”吸纳的能量都开始分解、消散,仿佛要将烬的存在概念彻底抹去!
“根源之契”则爆发出吞纳一切的“全”之暗,一股统御万有、同化一切的意志笼罩而下,要将烬的意志、他的碎片、他的一切,都强行吞噬、融入那唯一的根源之中!
内外交攻!
外有星渊之噬的持续吞噬与分解,内有两大终极契光的抹杀与同化!
烬的“归墟熔炉”瞬间达到了崩溃的边缘!身体开裂处喷涌出的不再是能量流,而是构成他存在的本源物质!变量核心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,五块碎片的光芒急剧黯淡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、崩碎!
他的意识在“无”与“全”的夹击下,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,随时可能倾覆。放弃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,融入“无”可得永恒宁静,融入“全”可成万物主宰,似乎都比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挣扎要好……
不!
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刻,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:王澜最后信任的眼神,青冥真人的谆谆教诲,守炉人燃烧壁垒的决绝,玄骨长老咋咋呼呼的陪伴,夜枭沉默的守护,还有那历史回响中,无数建造者对抗终焉的不屈身影……
他的道,不在绝对的超脱,也不在唯一的根源。他的道,在于守护,在于抗争,在于那变量海洋中,生生不息的……希望与变数!
“我的道……即是变数本身!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源自他灵魂最深处、融合了他所有经历、所有情感、所有意志的磅礴力量,如同沉睡的火山,轰然爆发!这股力量,超越了五块碎片的范畴,甚至在一定程度上,凌驾于“无”与“全”之上!它代表着“可能性”,代表着“不确定”,代表着……打破一切定数的“奇迹”!
这股力量融入即将崩溃的“归墟熔炉”,那原本驳杂狂暴的能量洪流,仿佛被注入了灵魂,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重组、升华!混沌不再是混乱,而是蕴含着无穷创造;终结不再是死寂,而是孕育着新的轮回;秩序与归零也被强行统合,成为了这新生力量结构的一部分!
一个模糊的、闪烁着无法定义颜色光晕的、介于“存在”与“非存在”之间的全新“契印”,开始在烬的变量核心深处,缓缓凝聚!
这并非“超脱之契”,也非“根源之契”,而是独属于烬的、代表着“无限变数”的……“奇迹之契”的雏形!
这“奇迹之契”雏形形成的刹那,那原本镇压而下的“无”之力与“全”之暗,猛地一滞!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不可能!变量海中……怎会诞生此等‘异数’?!”
两大终极意志,首次流露出了清晰的、名为“震惊”的情绪波动!
也就在这一刻,因为内部平衡被烬这“异数”彻底打破,外加秩序混元大罗与归零使者最后力量的冲击,以及星渊之噬本身吞噬过多外来力量导致的紊乱——
整个永寂星渊,这片存在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万物终末之地,迎来了它最终的……
崩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