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挥了八年抗日战争

第94章 桂林山水皆兵气,龙陵风雨暗愁生(1/2)

虾皮小说【m.xpxs.net】第一时间更新《我指挥了八年抗日战争》最新章节。

一九四四年十月,重庆的秋雨似乎比往年更早地带上了寒意。这不是那种清爽的凉风,而是一种湿漉漉、粘稠的阴冷,它穿透了参谋本部厚重的青砖墙,渗进了我那条在防空洞里落下病根的左腿。每当阴雨连绵,关节处的酸痛就像是一个精准的气象仪,也像是一个不断提醒我局势危殆的警钟。

作为参谋本部参谋次长,我实际上掌控着这个庞大而疲惫的战争机器的每一个齿轮。然而,在这个十月,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艰涩。那是齿轮与齿轮之间缺乏润滑、因过度磨损而发出的刺耳尖叫。

十月的第一周,所有的坏消息都来自南方。

广西的局势正在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恶化。日军第十一军在横山勇的指挥下,像一条贪婪的巨蟒,沿着湘桂铁路蜿蜒南下,其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桂林的北大门。与此同时,日军第二十三军从广东方向沿西江西进,意图在柳州与第十一军会师。这是一个教科书般的钳形攻势,岗村宁次的意图再明显不过:他要将我们的第四战区主力在桂林和柳州地区一举围歼。

十月三日,我召见了第四战区驻渝办事处的主任。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广东军官,此刻面如死灰。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前线的战报,还有张发奎司令长官的一封亲笔信。信纸有些受潮,字迹显得浮肿。张发奎在信中抱怨,第四战区的部队虽然名为正规军,但大多是地方派系拼凑而成,装备极差,甚至还在使用一战时期的旧式步枪。面对日军的坦克和重炮,他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填战壕。

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皮靴敲击着木地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我太了解张发奎了,他是一员猛将,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桂林虽然号称有着坚固的国防工事,但那些工事大多是几年前修筑的,许多射击孔的位置甚至因为城市建设而被遮挡。

我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,目光锁定了桂林。那座山水甲天下的城市,此刻正处于风暴的中心。我拿起红蓝铅笔,在桂林周围画了一个圈,然后重重地在旁边写下了两个字:死守。

十月五日,我给桂林城防司令韦云淞发去了一道绝密手令。我在电文中没有使用那些激昂的口号,而是冷静地告诉他,桂林必须守三个月。这不仅是为了争取时间让后方的大西南完成防御部署,更是为了在国际上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尊严。我知道这很难,但我别无选择。

韦云淞的回电来得很慢,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悲壮。他说,职部已将桂林城外所有的树木砍伐殆尽,以扫清射界;城内凡是影响防御的民房,哪怕是百年的老宅,也已全部拆除。桂林,已经不再是一座风景城市,而是一座巨大的兵营,一座即将燃烧的坟墓。

就在我为广西战局焦头烂额之时,美国盟军联络官又一次闯进了我的办公室。这一次,他的态度异常强硬,甚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。他代表史迪威将军向我传达了一份最后通牒式的备忘录。史迪威要求获得中国军队的完全指挥权,包括人事任免权。

我看着那个傲慢的美国人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。但我压制住了火气。我知道,史迪威是个优秀的战术家,但他不懂中国的政治,更不懂中国军队的复杂性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如果因为指挥权的问题导致高层分裂,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。

十月七日,这一周的最后一天,我在深夜独自登上南山的观景台。脚下的重庆城在灯火管制下一片漆黑,只有嘉陵江上偶尔闪烁的点点渔火。我想起了北方的延安,想起了前线的将士,想起了那些在逃难路上倒毙的妇孺。我问自己,这场战争还要打多久?我的肩膀还能扛多久?

夜风吹过,我打了个寒战。我知道,答案不在风中,而在我明天的决策里。

十月的第二周,也就是十月八日至十四日,战火的焦点除了广西,还燃烧在遥远的滇西。

虽然我们在九月收复了松山和腾冲,但日军第五十六师团并没有完全崩溃。他们退守龙陵,依托着那里的险要地形,构筑了更加隐蔽和坚固的防线。龙陵是滇缅公路上的又一个咽喉,拿不下龙陵,我们就无法与驻印军在芒市会师,中印公路就无法全线贯通。

十月十日,双十节。这个原本应该庆祝的日子,却被龙陵前线的血腥战报染成了红色。

远征军第十一集团军总司令宋希濂在电话里声音嘶哑。他告诉我,日军在龙陵外围发动了疯狂的反扑。他们利用雨季的雾气,组织了敢死队,抱着炸药包冲进我们的战壕。双方在泥泞中肉搏,刺刀弯了就用牙齿咬,手榴弹扔光了就用石头砸。

宋希濂说,他的一个主力师,伤亡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。连长排长几乎换了一茬。士兵们在烂泥里泡了半个月,很多人患上了严重的烂脚病,脚趾头一个个脱落,但只要还能爬,就还要往上冲。

我握着话筒,感觉那黑色的胶木仿佛在发烫。我对宋希濂说,我给不了你援兵,因为国内的预备队都要填到广西那个无底洞里去。但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,那就是特权。我授权你,凡是临阵脱逃者,自师长以下,你可以先斩后奏。凡是立下战功者,哪怕是伙夫,也可以火线提拔。

我挂断电话,立刻联系了美军第十四航空队。我请求陈纳德将军,不惜一切代价,在天气允许的情况下,对龙陵日军阵地实施饱和轰炸。我要用炸弹把龙陵的土翻过来,把躲在地底下的日本老鼠震死。

十月十二日,广西方面传来噩耗。日军第十一军攻占了桂林外围的战略要地——兴安。兴安一失,桂林的北大门彻底洞开。日军的坦克部队可以沿着公路长驱直入。

我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拔掉的小红旗,心如刀绞。张发奎的部队在兴安的抵抗仅仅持续了两天。这种溃败的速度,让我对桂林保卫战的前景感到深深的绝望。

刘斐面色凝重地走进我的办公室,递给我一份情报。他说,次长,日军在兴安使用了新式武器。是一种喷火坦克,射程比以前的远了一倍。我们的反坦克壕根本挡不住它们。

我点燃了一根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烟雾在肺里盘旋,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。我说,告诉韦云淞,没有反坦克炮,就用人肉炸弹。把集束手榴弹绑在身上,滚到坦克底下去。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。

十月十四日,史迪威事件达到了高潮。美国总统罗斯福的特使赫尔利来到了重庆。他在我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赫尔利是个精明的政客,他试图在我和史迪威之间寻找一种平衡。

我对赫尔利说,我们感激美国的援助,我们也尊重史迪威将军的军事才能。但中国军队有自己的传统和尊严。我们不能接受一个把我们当成殖民地军队来指挥的外国人。如果史迪威坚持要夺权,那么我们宁可不要美援,也要维护国家的独立性。

赫尔利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他明白,这不仅仅是军事指挥权的问题,更是政治底线的问题。

十月的第三周,十月十五日至二十一日。这是决定性的一周,也是充满了离别与变故的一周。

十月十六日,桂林外围战正式打响。日军第58师团和第13师团,在百余架飞机的掩护下,向桂林城发起了试探性攻击。

韦云淞在桂林七星岩的指挥所里给我发来电报。他说,日军的炮火非常猛烈,漓江的水都被炸起了几丈高。但我们的士兵依托着岩洞和碉堡,打退了日军的三次冲锋。

我看着电报,仿佛能闻到那上面残留的硝烟味。桂林的岩溶地貌,也就是那些喀斯特溶洞,成了我们天然的防空洞。日军的重炮和飞机虽然凶猛,但很难直接摧毁深藏在山体内部的工事。

我对刘斐说,这就是我们的胜算。只要韦云淞能利用好这些山洞,把日军拖进漫长的攻坚战,我们就有机会。

然而,就在前线激战正酣之时,后方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十月十九日,史迪威将军接到了华盛顿的召回令。他被解除了中国战区参谋长的职务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人气小说推荐More+

火爆娱乐圈,你管这叫一点点爱好
火爆娱乐圈,你管这叫一点点爱好
王轩穿越了。上一世,影视歌曲综艺...遍地开花,巅峰未至便火爆半边天,可一场车祸却把他的舞台生涯葬送,他也因此被称为娱乐圈最让人遗憾的鬼才。这一世定要弥补心中的遗憾多年后,顶级作曲人、顶级导演、顶级编剧、顶级策划、娱乐圈最爆火的影视歌坛双栖天王巨星王轩接受采访,当被问及为何能跨界取得那么多成就时,王轩的回答是一点点爱好。各大媒体都懵了:“不是?三天两头登顶,你管这叫一点点爱好?你是不是对一点点爱
观云海
天仙养成图鉴
天仙养成图鉴
2002年,盛夏。一睁眼竟与天仙成了邻居。混世魔王养成记×白纸少女启蒙史带着“文娱图鉴系统”,我给华娱按下快进键——上导演系的课,写民谣,当驻唱。被骂“跨界流氓”。却靠一部《心迷宫》封神新人导演;她用AD钙奶收买他代写检讨,拿发梢搅乱暗房显影。甚至把他NG的狼狈模样画满北电黑板报。这场拿胶片当情书、用NG藏心跳的光影博弈,谁先喊Cut算谁输!【慢节奏】【单女主】
临叙
疯批恶女杀疯了,众道侣夜夜求饶
疯批恶女杀疯了,众道侣夜夜求饶
末世领主风卿沂穿进了男频修仙文里,还是一个为爱疯批的炮灰女配。手拿合欢宗少主的身份、顶级天赋、拥有四位绝色道侣,本该是人生赢家,却为了男主林凡萧疯到自废修为、送宗门资源、剥道侣天赋!她一睁眼就想砍了这狗渣男。结果被告知绑定了攻略系统:不刷满林凡萧好感值就得死!系统让她装温柔、做小伏低?风卿沂冷笑:老娘从末世杀出来的...
黎莫陌
兽世娇宠:生下福崽崽后我躺赢了
兽世娇宠:生下福崽崽后我躺赢了
林瑶意外穿越到兽世大陆,成了一只被种族抛弃的低生育力小豹猫。兽世拍卖场上,她是孤立无援,被人嫌弃的低等拍卖品。而他作为最强种族狮族首领却一掷千金将她卖下,力排众议,势必要将她宠进骨子里。当整个狮族的兽人们都以为林瑶是首领玩物的时候,身怀系统的林瑶却让他们惊喜不断。一胎六崽,林瑶打破了狮族有史以来最多产仔记录,整个狮...
金子快出来
国术:我在北美武道成圣
国术:我在北美武道成圣
18岁跟随开武馆的父亲不远万里,远渡重洋,来到北美的王瀚。弃文从武,子承父业,觉醒了武道至宝古书。从此在北美大陆开启了自己的武道成圣之路。立足温哥华唐人街,拳打魑魅魍魉,脚踏洋人洋枪。一身国术,拳压八荒,混元无级。当李小龙跨越重洋,在北美大陆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。王瀚已经成了北美国术界的无冕之王。提携后辈,无私传法,王瀚成了他亦师亦友般的存在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提剑跟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