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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!”我叫住正要出门的温毓庆,“给王耀武发电。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,四月二十二日之前,他的先头师(第五十七师,余程万)必须出现在常德城外。告诉他,他的对手不是湘西的烂泥,是横山勇的时间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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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下达命令的几乎同一时间,潜伏在宜昌的情报站传来紧急密电。
四月十九日夜。日军第十三师团(师团长赤鹿理)在宜昌登船,但并未西进,而是顺流东下,在沙市以南的洋溪登陆。同时,第三师团(师团长山本三男)在沙市集结。
“他们要干什么?”作战室里,参谋们议论纷纷。
我死死盯着地图。从洋溪登陆,他们面对的是我第二十九集团军在洞庭湖西岸的防线。
“声东击西。”我的判断没有改变,“第十三师团和第三师团是南下的主力,他们将从洞庭湖西岸,向我军纵深穿插。而宜昌的日军,第十师团(佐佐木到一)的残部和独立混成第十七旅团,才是佯攻石牌的部队。”
“慈璋,孙长官来电。”一名参谋递上电报,“孙长官判断,敌军主攻方向已明确为洞庭湖西岸。他请求,将江防军吴奇伟部主力东调,增援第二十九集团军。”
“糊涂!”我重重地一拍桌子,“这正是横山勇想要的!”
我太了解孙连仲了,他是优秀的战将,但他的视野局限在第六战区。他看到了洞庭湖的危险,却没看到横山勇在长江上游藏着的毒牙。
“如果吴奇伟敢动,石牌就空了。横山勇的佯攻部队会立刻变成主攻,一举拿下石牌。到那时,我们就算在洞庭湖打赢了,也输掉了整个战争!”
我抓起电话,直接要通了第六战区长官部。
“我是韩夏。”我的声音冰冷,“孙长官。我以参谋本部的名义命令你:第一,第六战区的防守重点,依然是石牌要塞。江防军(吴奇伟)寸土不让,必须死守。第二,第十集团军(王敬久)必须在长江南岸布防,构筑第二道防线,准备接应江防军,并迟滞日军西进。第三,洞庭湖方面,第二十九集团军(王缵绪/欧震)的任务,不是守住战线,而是节节抵抗,诱敌深入,为我战略预备队(七十四军、十八军)的合围争取时间。”
电话那头,孙连仲沉默了良久,他的呼吸很沉重:“慈璋,你这是在用第二十九集团军当诱饵。他们会打光。”
“如果能用一个集团军的牺牲,换来横山勇第十一军三个师团的覆灭,这笔账,划得来。”我冷酷地回答,“我的预备队正在路上。你必须为他们争取至少十天的时间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孙连仲挂断了电话。
我知道,这个命令对他有多残忍。但他必须执行。这就是战争,我必须扮演那个最无情的角色。
四月的最后一周,空气仿佛已经凝固。
王耀武的七十四军,这支抗战的“虎贲”,正在湘西的泥泞中挣扎。四月二十二日,余程万的五十七师终于抵达常德,士兵们几乎成了泥人,重炮和车辆大部陷在路上。王耀武发来电报,语气焦急万分:“弹药未至,粮秣不齐,部队疲惫已极,急需休整。”
我只回了他八个字:“人到,即是胜利。就地待命。”
我知道他很苦,但我更知道,决战的时刻,差一天,甚至差一个小时,都是天壤之别。
与此同时,横山勇的布置也全部到位了。
四月二十五日,日军第三师团、第十三师团、第三十九师团(主力),以及配属的独立旅团、伪军,总兵力接近十万,在洞庭湖西岸完成了最后的集结。他们的目标,是安乡、南县。
四月二十八日,日军在长江北岸的佯攻部队也开始频繁调动,炮火不断。
四...月二十九日,第六战区报告,日军飞机对我长江南岸防线进行了饱和式轰炸。
四月三十日。傍晚。
重庆,参谋本部作战室。巨大的沙盘上,鄂西的地形一览无余。我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夜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所有的情报都汇总到了一起。
横山勇的部署,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妙。他将兵力分成了三股:
一股,由第十师团残部和独立混成第十七旅团组成,在宜昌正面,摆出强攻石牌的架势。
一股,由第三师团和第十三师团组成,集结于华容、石首,准备强渡洞庭湖,直插我军侧背。
一股,也是最精锐的第三十九师团,居然集结在更南边的弥陀寺一线,他们的目标是切断常德与第六战区的联系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三路并进的钳形攻势。横山勇不仅要抢粮,他要全歼我的第六战区。
作战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在等我最后的命令。
我看着沙盘,脑海中飞速推演。横山勇的计划很完美,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:他低估了我的决心,也高估了他自己的补给线。
“命令。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第一,第六战区孙连仲部,按原计划,节节抵抗。江防军死守石牌。第十集团军死守南岸。第二十九集团军,在洞庭湖西岸,放弃固定防线,以空间换时间,逐步退向常德方向,诱敌深入。”
“第二,第七十四军(王耀武),立即从常德北上,迎击日军第三十九师团。我不要他击溃敌人,我要他像一颗钉子一样,死死地钉在澧水一线,决不能让三十九师团和北面的日军会师。”
“第三,第十八军(方天),立即从桃源出发,作为总预备队,随时准备支援石牌,或者侧击南下的日军主力。”
这是我能做出的全部部署。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精锐都压了上去。这是一场豪赌。赌的是孙连仲的韧性,吴奇伟的刚强,王耀武的速度,以及横山勇的贪婪。
“慈璋。”温毓庆在此时走了进来,他的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。他递给我一份刚刚破译的绝密电文。
“这是……?”我接过来。
“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,四月三十日十七时,发往其全军的作战训令。”
我低头看去,那冰冷的汉字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“训令代号:‘号号作战’(Operation Go)。”
“……此战之目的,不局限于夺取江南米粮,更在于摧毁敌中央军主力,相机占领通往重庆之咽喉要地(石牌)。此乃帝国陆军之荣誉所系,诸君务必奋勇……”
落款是:第十一军司令官,陆军中将,横山勇。
我的手,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号号作战”……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局部的“抢米作战”,最多是扩大化的歼灭战。
但这份训令,证实了横山勇的野心,或者说,是东京的野心。
他们不只是要米,他们也不只是要歼灭第六战区。他们把目标,对准了石牌。他们要一举打开西进的大门,威胁重庆。
这已经不是鄂西会战了。
这是“陪都保卫战”的前哨战。
五月,鄂西的战场,将流尽鲜血。而我,已经没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