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皮小说【m.xpxs.net】第一时间更新《我指挥了八年抗日战争》最新章节。
“通知陈辞修,我三个小时后到昆明。让他,和他的三十个师长,还有那个美国准将麦瑞尔,在巫家坝机场等我。”
“是!”老胡看我的眼神,知道无法挽回,立正敬礼。
三个小时的飞行,C-47穿过云层,降落在昆明巫家坝。
与重庆的阴湿不同,昆明是刺眼的阳光。但我的心,比在重庆时更冷。
我走下舷梯,没有理会陈辞修和那群军官的敬礼。我径直走到了美军顾问麦瑞尔面前。
“将军。”我用英文说道,“我收到了你的报告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麦瑞尔是个典型的美国职业军人,高大、强悍,眼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。他显然没料到我会亲至。
“韩将军。”他立正,回礼,“我很高兴您能重视此事。”
“我来,不是为了‘重视’。”我转向陈辞修,以及他身后那几十个衣着光鲜、面色红润的师长们。我的目光,在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。
“我来,是来杀人的。”我用中文,平静地说。
空气,在那一刻,凝固了。陈辞修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总座,这……这其中有误会……”
“没有误会。”我走向那群师长。“我只问一遍。谁,倒卖了K口粮?谁,克扣了军毯?谁,让我的士兵穿着草鞋,去训练反攻战术?”
没有人说话。只有昆明的风声。
“很好。”我点点头。“戴Fei。”
我的卫队长戴Fei从飞机上走了下来。他提着一个箱子。
“从今天起,”我转向麦瑞尔,继续用英文,“戴Fei上校,将担任‘Y部队’军法执行处处长。他将协助你,调查所有腐败问题。他有我的授权,可以‘就地正法’,无需上报。”
然后,我转向陈辞修,用中文说道:“辞修兄。你是我任命的总指挥。你的部队,出了这样的丑闻。我,韩夏,替你,替这几十万将士,向美国盟友道歉。”
我向麦瑞尔,微微鞠躬。
麦瑞尔惊呆了。他没想到,一个中国的将军,会向他鞠躬。
“但是,”我直起身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“Y部队’,是中国的军队。它必须在四个月内,形成战斗力。陈总指挥,如果你管不好你的师长,我来替你管。如果你管不好你的兵,我来替你练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我,韩夏,将亲自留在昆明一周。我要和美国顾问,一起视察你们所有的营地。我丑话说在前面,”我的目光扫过那群师长,“谁的营地里,还有一个士兵吃着发霉的米,我就让那个师长,把那些米,吃下去。吃不完,就地枪决。”
这一周,昆明,经历了一场比“コ号作战”更血腥的“整肃”。
我亲眼看着戴Fei的宪兵,枪决了两个倒卖军火的后勤处长和一个作战不力的团长。
我强迫陈辞修,和我一起,睡在最前线的训练营地。
我当着麦瑞尔的面,撤换了三个“阳奉阴违”的师长。
三月二十日,当我离开昆明时,麦瑞尔亲自把我送上飞机。
“韩将军。”他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美国军礼,“我,收回我的部分言论。我,向您道歉。”
“将军,”我回礼,“道歉,不需要。我需要的是,反攻缅甸时,你的顾问,和我的士兵,能像兄弟一样,并肩作战。”
“他们会的。”
“Y部队”的脓包,暂时被我挤破了。但我知道,只要“人”和“体制”不变,它还会再长出来。
我回到重庆,已经是三月二十一日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三月第四周:东京的“御注目”
我离开的这一周,鄂西,出事了。
不是日军发动了进攻。而是我的防线,自己出了问题。
我一落地,老胡就红着眼圈,把一份电报递给我:“总座……您快看。第九战区,薛伯陵。”
我心中一沉。
电报的内容很简单:第九战区司令官薛伯陵,在三月十八日,“擅自”对我第六战区的防务,提出了“修改意见”。
他以“友军”的身份,越过我这个参谋本部,直接致电孙连仲,声称我的“山地决战、诱敌深入”方案,过于“消极避战”。
“……日军主力,既在鄂西。我第九战区,当与第六战区,东西对进,合围汉口,以解石牌之围,此上上之策……”
“放屁!”我把电报狠狠地砸在桌上。
“合围汉口?他薛伯陵拿什么合围?他那几个师,刚在长沙打完,元气尚未恢复!他这是‘纸上谈兵’!”我气得发抖。
“孙连仲怎么说?”我问老胡。
“孙将军……他……他被说动了。”老胡艰难地说,“孙将军认为,固守山地,压力太大。如果第九战区能出兵袭扰日军侧后,他的正面,会好打很多。他……他已经开始调整部署,把一部分预备队向东移动,准备‘策应’第九战区……”
“糊涂!”
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我精心设下的“陷阱”,我用江北数万军民的鲜血换来的“战略欺骗”,我用放弃平原的代价构筑的“山地壁垒”……
就因为薛伯陵一个“不甘寂寞”的“建议”,和孙连仲一个“贪功冒进”的“动摇”,就要全盘崩溃!
一旦孙连仲把山地里的预备队调出来,一旦他从“防守”转向“策应进攻”,他那点可怜的兵力,就会立刻暴露在横山勇的优势火力和空中打击之下。横山勇会毫不费力地撕碎他,然后,长驱直入,扑向我那孤零零的、再也没有“诱饵”保护的石牌!
“接第六战区!接孙连仲!”我冲着电话怒吼。
“孙公!”电话接通了,我无法抑制我的怒火,“你忘了你在恩施对我的承诺吗?你忘了A号预案吗?谁给你的权力,调整部署?是薛伯陵,还是你自己?”
电话那头,孙连仲沉默了。
“总座……”许久,他才开口,“我……我也是为了……减轻正面的压力……”
“压力?”我冷笑,“你现在的‘调整’,是在自掘坟墓!是在拿几十万弟兄的命,去迎合薛伯LING的‘幻想’!我告诉你,孙连仲,第九战区,一兵一卒,都不会开出长沙!薛伯陵,他是在‘害’你!”
“立刻,马上!把你的部队,全部撤回原定防区!A号预案,一个字,都不许动!”
“总座,可是,薛将军他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我打断他,“从这一刻起,第六战区,断绝与第九战区的一切横向联系。所有电报,必须经我参谋本部转达。你,孙连仲,如果再敢动摇,我韩夏,就算冒着临阵换将的大忌,也要把你,撤下来!”
我摔了电话。
作战室里,死一般地寂静。
我瘫倒在椅子上,浑身冰冷。
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。我的敌人,不仅仅是横山勇,不仅仅是冈村宁次。还是我的“盟友”,还是我的“同僚”,还是我的“下属”。
这场战争,我到底是在和谁打?
三月三十日。
我刚刚处理完孙连仲的“动摇”事件,强迫他把部队撤回了山地。
三月三十一日。
三月的最后一天。
刘子清冲了进来,他的脸色,比我摔电话时还要苍白。
“总座!”他没有敬礼,直接把一份电报拍在我的桌上。“截……截获了!”
“什么?”我的心,已经麻木了。
“东京。发给宜昌。横山勇。”刘子清因为激动,说话都结巴了。“是‘大本营’的‘御前会议’电令!不是通过南京转发的!是‘直达’!”
我的瞳孔,瞬间收缩。
我抢过那份薄薄的、已经翻译过来的电文。
电文很短,大部分是无法破译的密码,但最后,那句用“明码”加注的结束语,赫然在目:
“……‘コ’号作战之成败,关乎‘大东亚’全局。天‘皇’陛下,御注目在‘り’。”
“天皇”在看着。
我拿着电报,手,不再颤抖。
一股冰冷、但异常清晰的意志,重新充满了我的身体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横山勇,这个疯子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而我,韩夏,这个孤独的指挥官,我也一样。
这不是横山勇和我的决战。这是东京,和重庆的决战。是两条国运的对撞。
“老胡。”我抬起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在,总座。”
“传我的A号总命令。‘コ’号作战,即刻,进入倒计时。”
“是!”
“通知孙连仲、方天、王敬久、吴奇伟……所有A号预案上的将领。”
“电文:”
“风暴已至。诸君,死战。夏与诸君,共赴国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