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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轻微受损?”我哼了一声。我收到的情报是,他至少有三架B-25和五架P-40被日军高炮和“零”式击落。
“这个老牛仔,在用我和史迪威的矛盾,为他自己捞取政治资本。”
我很清楚陈纳德的算盘。他越是“胜利”,就越能向华盛顿证明他的“空军制胜论”是对的。他就能从史迪威手里,抢走更多可怜的驼峰航线运力。
“将军,我们怎么回复?”
“祝贺他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“热烈地祝贺他。告诉他,他的英勇行为,极大地震慑了日寇。同时,提醒他,日军驻山西运城的机场,最近活动频繁,对我第一战区的威胁很大。问他,能不能‘顺便’去一趟?”
运城,那是日军深入中国北方的核心空军基地。陈纳德如果敢去,势必会遭到日军航空兵的疯狂反扑。我这是在“捧杀”他,也是在试探他,看他到底是真的只顾自己作秀,还是愿意为中国战场的地面部队分担一点压力。
八月十五日。
浙赣战场的报告,依旧让人触目惊心。
顾祝同(第三战区)发来电报,我下令建立的“军事隔离带”起作用了。疫情没有向外扩散。但是,被封锁的区域,如衢州、丽水、玉山等地,已经变成了真正的“无人区”。
“……我部防疫部队,于八月十日进入衢州城郊一处封锁村落。全村四百余口,无一生还。村内水井……飘满尸体。防疫兵进入后,必须全身喷洒石灰水,所有房屋,一律焚毁……”
“……日军撤退时,遗留了大量带菌物品。我军民误触、误食者,不计其数。据不完全统计,仅此两月,我浙赣两省,因敌军细菌战而死伤之军民,恐……恐在二十万之上……”
二十万。
我捏着电报的手,青筋暴起。
阿南惟几,泽田茂,石井四郎……
我把这些名字,一个一个,刻在了心里。
“韩次长,”顾祝同在电报的末尾写道,“我第三战区、第九战区薛岳部,已遵照您的‘主动消耗’战略,对日军占领的铁路线、公路,展开了全面的‘麻雀战’。”
“……我军化整为零,以连、排为单位,日夜袭扰。今日炸桥,明日埋雷。日军虽占领铁路,但自六月撤退以来,浙赣线……未曾有一日全线通车。敌军之补给,只能依靠重兵护送,成本高昂,疲于奔命。”
这算是一个坏消息中的好消息。我的战略起作用了。浙赣,已经变成了日军第十一军和第十三军一个流血不止的伤口。他们赢了战役,却输掉了战略。
八月二十日。
北方的局势,开始恶化。
华北方面军司令官,冈村宁次(Okamura Yasuji)。这个名字,在我这个平行宇宙,同样代表着“恐怖”。
“将军,”陈平递来的报告,来自第一战区和冀察战区,“冈村宁次……自八月中旬起,在华北平原,发动了新一轮的‘治安强化运动’。”
“‘治安强化’?”我知道这个词汇的真正含义。
“是的。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,不再盲目地大兵团扫荡。”陈平的脸色很差,“他……他在推行‘铁丝网、封锁沟、碉堡群’战术。他要把我们的游击区,一块一块地割裂开,然后……然后用‘清乡’和‘并屯’,把我们的军队和百姓彻底分开。这……这就是‘三光政策’(Sankō Sakusen)的精细化。”
我走到华北地图前。冈村宁次,这个对手,比阿南惟几那种莽夫要难对付得多。
“他这是在学曾国藩的‘结硬寨、打呆仗’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他要用时间和空间,把我们的抵抗力量,活活饿死、困死在那些‘格子’里。”
“第一战区的汤恩伯(时任副长官),他在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汤长官……他……他的主力龟缩在河南西部山区。对日军的‘清乡’,他……他只是……象征性地派出小股部队袭扰。他似乎……在保存实力。”
“混账!”我一拍桌子,“国难当头,他还在算计自己的小九九!告诉汤恩伯,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,一个月内,他必须在豫东,给我搞出一次旅级规模的进攻,打掉日军至少三个据点!否则,他的军饷和弹药,一颗子弹、一分钱都别想拿到!”
“是!”
我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华北,那里是敌后抗战的主战场。冈村宁次的毒计,正在那里肆虐。而我,却被浙赣的瘟疫、印缅的整训、美国的内斗,死死地拖在了南方。我无法给予华北的军民,任何实质性的援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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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能相信他们,相信他们能像野草一样,烧不尽,吹又生。
八月二十四日。
世界的目光,都聚焦到了苏联。
斯大林格勒。
八月二十三日,德国第六集团军的先头部队,在冯·保卢斯的指挥下,突入了斯大林格勒的北部市区,抵达了伏尔加河西岸。同日,德国空军第四航空队,对斯大林格勒,发动了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饱和式轰炸。
“将军……这是美联社的消息……”陈平的声音干涩,“斯大林格勒……被夷为平地。城内……伤亡……无法估量。”
我站在世界地图前,久久不语。
我知道,决战开始了。
如果斯大林格勒失守,德军将切断伏尔加河,控制高加索的石油。苏联,这个庞然大物,将有崩溃的危险。
一旦苏联崩溃,德国将腾出手来。而日本,在“南进”受挫(中途岛、瓜岛)后,极有可能掉头“北进”,与德国夹击苏联。
到那时,中国,将独自面对一个征服了欧亚大陆的法西斯轴心。
“将军,”陈平担忧地看着我,“我们……我们的命运,现在是不是……掌握在俄国人手里了?”
“不。”我转过身,目光坚定,“我们的命运,一部分在俄国人手里,一部分在美国人手里。但最大的一部分,在我们自己手里。”
我指着地图上的中国。
“只要我们在中国战场,多拖住一个日本师团,斯大林格勒的压力就小一分。只要我们在瓜岛,多牵制一艘日本军舰,我们在中国的压力也小一分。”
“这场战争,从今天起,不再有‘中国战区’、‘太平洋战区’、‘东线战区’之分。它只有一个名字——世界大战。”
“我们,身在局中。每一个人,都是棋子,也都是……执棋者。”
八月三十一日。深夜。
这个月的最后一天。
我处理完了所有的文件。
印度的兰姆伽,史迪威和孙立人、廖耀湘还在为训练方式和指挥权吵吵闹闹,但第一批M3坦克和105榴弹炮,已经开始实弹射击。X Force正在脱胎换骨。
云南的Y部队,在我的强硬态度下,宋希濂顶住了史迪威的压力,开始了一边开荒,一边整训的“自强”之路。第二百师的残部,成了Y部队的“灵魂教导队”。
浙赣的瘟疫,终于被控制住了。但那片土地,满目疮痍。
华北,冈村宁次的“囚笼”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合拢。
太平洋,瓜达尔卡纳尔岛,已经变成了“血肉磨坊”。美国海军陆战队在亨德森机场,正在日夜承受着日本海军的炮击和陆军的“万岁冲锋”。
苏联,斯大林格勒的巷战,在城市的废墟中,逐屋、逐街地展开。
一切,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血腥的、焦灼的平衡。
“将军,”陈平推门而入,打破了我的沉思。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极度的困惑和凝重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一份……一份来自东京的,最高级别密电。我们的情报网……拼死截获并破译的。”
他将电报放在我的桌上。
“日本大本营,在八月三十日,召开御前会议。他们……他们通过了一项新的作战计划。”
我的心一紧。
“他们……鉴于太平洋战局(瓜岛)和中国战局(浙赣受挫)的僵持,认为必须……必须在1943年春季,发动一场决定性的攻势,彻底解决‘中国事件’。”
我拿起电报。
“该作战……代号,‘五号作战’(Operation Go-Go / 五号作戦)。”
“作战目标……”陈平咽了口唾沫,“……夺取四川盆地,攻占……攻占山城(重庆)。”
我看着电报,许久,笑了。
“他们……终于要来了。”我走到窗边,看着山城沉睡的灯火。
“将军,您……您在笑?”陈平不敢相信。
“我为什么不笑?”我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火焰,“我苦心经营,在浙赣,在缅甸,在华北,打了这么久。不就是为了逼他们,把最后的赌注,押在这张桌子上吗?”
“他们要来攻打我这易守难攻的山城,他们要走那地狱一般的三峡。”
“陈平,传我的命令。”
“是!”
“召集所有战区长官部参谋长,九月五日,来山城开会。会议代号……”
我想了想。
“……‘天府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