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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……我们的疫苗库存……根本不够。”陈平艰难地说。
“不够也要上!”我低吼道,“另外,以我的名义,向全军下达通令。自即日起,浙赣战线,所有部队,抓到的日军俘虏……特别是穿防护服的(日军化学战部队),就地处决。不必上报。”
“是!”陈平的回答,也带着一丝决绝。
中途岛的胜利喜悦,在这一刻被日军的暴行冲刷得干干净净。我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愤怒和刻骨的仇恨。
“阿南惟几……泽田茂……”我盯着地图上他们的名字,“我发誓,你们会为今天在浙江和江西犯下的罪行,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六...月十五日。浙赣战线,第三周。
日军的疯狂“清剿”在我们的山区防线面前撞得头破血流。
王耀武的第七十四军,在仙霞岭,打出了一场堪称教科书式的山地防御战。日军第十五师团和第二十二师团轮番进攻,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,却连仙霞岭的主隘口都无法靠近。
王耀武在电报中写道:“……敌军炮火虽猛,但我军居高临下,地形于我有利。敌每进一步,需付十倍之代价。佐云(王耀武的字)在此立誓,日军一日不退,七十四军一日不离仙霞岭。”
我立刻回电:“好。告诉佐云,他不是在守山,他是在守国运。后方补给,我拼尽全力为他保障。”
西线的薛岳也打得有声有色。他的第九战区部队,利用赣东的丘陵地带,大范围穿插。日军第十一军的补给线,比第十三军的更惨。阿南惟几的主力被拖在东线,西线后方被我们打成了一锅粥。
日军大本营显然也发现了问题。他们打通浙赣线的战略目标(摧毁机场)已经实现,但现在,两个精锐军,十几万部队,被我死死地拖在了浙赣的泥潭里,每天都在失血。
情报部门截获的日军电报显示,阿南惟几和泽田茂正在疯狂地向东京大本营求援,抱怨补给不继,伤亡惨重。
“他们快撑不住了。”我指着地图上的日军态势,“泽田茂的后勤基地在杭州,阿南惟几在南昌。他们中间隔着三百公里的山地丘陵,现在全在我们的控制下。他们所谓的‘打通’,就是一个笑话。”
然而,缅甸的噩梦,却在此时又给了我沉重一击。
六月十七日。
一封来自印度的电报,经由驼峰航线,送到了我的案头。
是孙立人(字抚民)和刚刚逃出野人山的、新二十二师师长廖耀湘(字建楚)联名发来的。
电报的内容,我只看了一半,就无法再看下去。
“……职部(廖耀湘)率新二十二师,随杜长官(杜聿明)进入胡康河谷。此地……非人世。林海蔽日,瘴气弥漫,毒虫遍地,暴雨连绵。入山十日,粮草已尽。将士以树皮、草根、皮带充饥……”
“……霍乱、痢疾、回归热……大军不战自溃。每日因病饿而亡者,逾数百人。沿途尸骨遍野,蚂蟥如雨,惨不忍睹……”
“……职率残部,九死一生,于六月十四日抵印度雷多。所部官兵,入山时九千余人,抵达时……不足三千,且人人带病。杜长官与军部直属队……尚在山中,生死未卜……”
电报纸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。
三千……九千人只剩了三千。
那……那第五军军部、戴安澜将军的第二百师(虽然戴将军已在撤退中殉国)、余韶的第九十六师……总共五万大军呢?
我不敢想。
“杜光亭!杜光亭!”我猛地捶打着桌子,手背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我给过你命令!我让你去印度!你为什么不听!为什么!”
我的怒吼在办公室里回荡。这是我第一次,对一个前线高级将领,产生如此巨大的愤怒和失望。
这不是天灾,这是人祸!是杜聿明那该死的自尊心和错误的判断,葬送了我们最精锐的机械化军!
“将军……”陈平站在门口,眼圈通红,“刚刚……刚刚收到英方的通报。他们……他们在雷多(Ledo)设立了难民营。他们说……杜聿明长官……被搜救队找到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提:“他还活着?”
“……活着。但是……随他一起逃出来的,只有……只有几百人。他本人已经重病昏迷,不省人事。”
五万人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
第五军,全军覆没。
这个代价,太大了。大到我几乎无法承受。
我静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。我没有开灯。
缅甸的彻底失败,中途岛的惊天逆转,浙赣的残酷拉锯……1942年的六月,这个夏天,注定要被载入史册。
当陈平再次进来给我送晚餐时,我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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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孙立人、廖耀湘发电。”
“将军?”
“告诉他们。第一,活下去。第二,收拢所有能找到的残兵。第三,在印度,在雷多,给我练兵。用美国人提供的一切武器,给我往死里练。”
我的目光穿过黑暗,仿佛看到了喜马拉雅山另一侧的那片土地。
“告诉他们,第五军的血债,野人山的耻辱,必须由他们,亲手讨回来。他们将是插入日军心脏的……第一把尖刀。这支部队,就叫……”
我停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就叫‘中国驻印军’(X Force)。”
六月二十五日。浙赣战线,第四周。
日军……开始撤退了。
在经历了近一个月的拉锯、伏击、骚扰和巨大的非战斗减员(主要是疫病和补给断绝)后,阿南惟几和泽田茂,这两个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家伙,终于清醒了。
他们的“浙赣作战”,已经彻底失败了。
“将军!”作战室里,所有的参谋都站了起来,兴奋地看着我。
“日军第十一军主力,正狼狈不堪地从上饶、玉山向西,缩回南昌。我第九战区部队正在全力追击!”
“日军第十三军,已放弃衢州、丽水,向金华、杭州方向全面后撤。我第三战区部队正在收复失地!”
胜利了。
这场因杜立特空袭而起,牵动了日军两个军、近二十万兵力的“浙赣会战”,以我们的战略胜利而告终。
我们失去了机场,失去了铁路,失去了大片的城镇。我们的平民,在日军惨无人道的细菌战中,遭受了无法估算的损失。
但是,我们用空间换取了时间,用焦土拖垮了日军的精锐。我们彻底粉碎了日军占领浙赣,并以此为基地向西图谋的妄想。
“韩次长……我们赢了。”顾祝同在电话里的声音,充满了疲惫和一丝不敢相信。
“墨三兄,”我靠在椅背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“我们没有赢。我们只是……没有输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告诉部队,收复失地后,立刻重建防疫体系。所有被日军污染过的地区,列为最高警戒区。这场细菌战的后遗症,可能会持续几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另外,让王耀武的七十四军撤下来休整。他们打得很好。告诉他,我韩夏,欠他一等功。”
挂断电话,我没有一丝喜悦。
浙赣的胜利,是以缅甸的惨败为代价的吗?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我用一场胜利,证明了中国军队有能力在正面战场拖住并击退日军的精锐攻势。
我用一场惨败,换来了一支未来反攻的火种——驻印军。
而太平洋上,中途岛的巨浪,则彻底改变了战争的格局。
六月三十日。月底。
我站在办公室,看着墙上的地图。
浙赣战线的红色箭头(我军)已经重新夺回了大部分失地,日军龟缩回了他们战役前的出发阵地。
缅甸战线,一片死寂。只有一条细细的蓝线,从印度雷多,指向那片绿色的地狱。
“将军,”陈平走了进来,神色有些古怪,“美国驻山城武官处……史迪威将军的联络官,求见。”
“史迪威?”我皱起眉头。这个美国老头,脾气又臭又硬。缅甸的失败,他也有责任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……他带来了史迪威将军的亲笔信。内容是关于……关于在印度重建中国军队的计划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他对杜聿明将军……非常、非常不满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新的战场,要开始了。
这场战争,已经不再仅仅是中日之间的战争。它已经变成了世界大战。而我,韩夏,将要指挥的,也不再仅仅是中国的八年抗战。
我看着窗外,山城的夜空,没有星星,只有沉沉的闷热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