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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伊始,北风呼啸,平津以南的大地被积雪覆盖,宛如披上了一层素缟。然而,这白色的外衣却遮不住那 涌动的血色与硝烟。南京陷落的阴影依旧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国人,乃至我韩夏的心头。我的参谋本部,如今已迁至武昌,在这长江之畔,我们正日夜不休地规划着,试图将这破碎的山河重新缝合起来。
我坐在地图前,疲惫地揉着太阳穴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。自穿越而来,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、无休止的运转。我名韩夏,身兼参谋本部参谋次长少将,一个在常人看来年轻得过分的少将。但在这乱世之中,年龄似乎早已不再是衡量能力的唯一标准。我的任务,是真正指挥这场全面抗战,是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
我的目光落在徐州周边。那是如今战局的焦点,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之一。津浦路南段,日寇已占领蚌埠,正虎视眈眈地向北推进;北段,其主力则从济南南下,企图南北夹击,一举夺取徐州这个战略要地。徐州,扼守陇海、津浦两大铁路交汇处,是华北与华中连接的咽喉,也是阻挡日寇南下长江流域的最后屏障。一旦徐州失守,日寇便可长驱直入,整个华中战局将更加不可收拾。
“次长,前线急电!”我的作战参谋王耀武,他如今已是第74军军长,但在这个时期,他仍常在我身边,协助处理战报,将一份份电文递到我手中。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与疲惫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我接过电文,扫了一眼,是第5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发来的。电文内容不出所料,日寇第13师团已越过怀远,正向宿县方向逼近。同时,日军坂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和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,也在济南集结完毕,随时可能沿津浦路南下。
“命令第5战区,即刻将兵力集中于徐州周边,构筑工事,坚守待援。”我沉声说道,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,“尤其是徐州东北方向,台儿庄一带,务必加固防御,那里将是未来决战的关键。”
王耀武颔首,飞快地记录着。他深知我的判断往往能洞察先机。我穿越前所学的历史知识,在这乱世中成了我最大的依仗。但我不能仅仅依靠记忆,更要根据实际战况做出调整,因为历史的细微之处,总会因为蝴蝶效应而有所偏离。
“另令,急调汤恩伯的第20军团,火速增援徐州,负责津浦路北段的防御。让他们在滕县、临城一带布防,迟滞日军南下。”我继续下达命令。汤恩伯,这个在抗战后期毁誉参半的人物,此刻却是我们手中不可或缺的一柄利刃。他的部队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是中央军的精锐。
王耀武记录完毕,抬头看我,眼中带着一丝不解:“次长,汤恩伯部是精锐,直接投入防御战是否太过冒险?我担心一旦陷入拉锯,我军的优势难以发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吐出一股青烟,眼神穿透了弥漫的烟雾,落在地图上的滕县。“耀武,战争从来就没有不冒险的。日军的意图很明确,他们要速战速决,以铁路为动脉,迅速贯穿南北。我们必须在关键节点上给他们重击,迫使他们停下来,打破他们的战略节奏。滕县,就是这个关键的阻击点。汤恩伯部,正是最适合啃这块硬骨头的部队。”
我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沉重:“而且,我们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次防御战上。徐州会战,注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。我们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,来调动更多的部队,构建更坚固的防线,并寻找反击的机会。汤恩伯的任务,不仅仅是阻击,更是为后续部队的部署争取时间。”
王耀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不再质疑。他信任我的判断,也理解这背后的深意。这不仅是一场军事行动,更是一场心理博弈,是对日寇速胜论的有力反击。
二月第一周:阴霾笼罩,战略部署如箭在弦
自二月一日起,整个北方战线便陷入了更加紧张的氛围。我几乎每日都坐镇在作战室,与参谋们一同分析敌情,研判战局。窗外,武汉的冬天湿冷刺骨,而作战室里,却是热火朝天,每个人都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。
“次长,据我空军侦察,日军从济南南下的部队,除了坂垣的第5师团,还有矶谷的第10师团,另外,其航空兵也已开始在徐州以北地区进行侦察和轰炸。”我的情报参谋,一位名叫赵立言的年轻少校,向我汇报道。赵立言是情报战线的新秀,心思缜密,分析能力极强,是我重点培养的对象。
我点点头,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。日军的胃口一向很大,他们不会只用一支师团来对付徐州。两个师团,加上航空兵的支援,兵力优势明显。
“命令空军,近期以内,尽全力对日军后方补给线进行袭扰,尤其是铁路运输线。哪怕是小股部队,也要给我制造麻烦,迟滞他们南下的速度。同时,密切关注日军的航空兵动向,一旦发现其主力机场位置,立即汇报。”我指示道。虽然我军空军力量远逊于日寇,但也不能坐视不理,能骚扰一点是一点。
赵立言敬礼领命。
这一周,除了徐州方向,长江下游的局势也让我颇为忧虑。日军沿江溯流而上,已经占领了芜湖和安庆,正步步紧逼。虽然我已命令部队在马当要塞加紧布防,但日军的舰艇和陆战队优势明显,突破要塞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长官,马当要塞的守军报告,日军舰艇昨日多次抵近侦察,并有小股陆战队试图登陆。”我的江防参谋,一个皮肤黝黑、常年与江水打交道的军官,名为林江,向我汇报。
我走到长江流域的地图前,手指在马当要塞的标记上轻轻摩挲。“林江,告诉马当要塞的指挥官,务必给我守住!要塞的防御工事要利用到极致,所有火力点都要发挥作用。如果日军突破,将对我武汉造成巨大威胁。必要时,可以考虑在江中设置水雷,或者沉船堵塞航道。”
“但是次长,日军有扫雷舰艇,水雷的效用可能有限。”林江担忧道。
“有限也要做!”我提高声音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,“只要能拖延他们哪怕一天,都是胜利!我们要让日寇知道,每一寸土地,每一段航道,他们都要付出血的代价!”
林江被我的决绝感染,肃然起敬,大声应是。
夜深人静之时,我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。远处偶有几声犬吠,更衬托出这座城市在战火边缘的寂寥。我的思绪纷乱如麻。我清楚地知道,真正的历史中,徐州会战打得异常艰苦,台儿庄大捷也只是局部胜利,并不能改变整个战局的颓势。但我来到这里,就是要改变历史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改变,也要拼尽全力。
我深知自己并非无所不能的神只,只是一个带着未来记忆的普通人。但这份记忆,却是我手中最锋利的武器。我要利用它,将日军引向我设定的陷阱,让他们在我预设的战场上,付出最大的代价。
我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未来那八年抗战的艰辛岁月,那些牺牲的将士,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。一股强烈的悲痛和责任感涌上心头。我绝不能让历史的悲剧重演,至少,不能以同样的方式重演。
我要让徐州,成为日寇的坟墓。
二月第二周:津浦路血战,滕县阻击拉开序幕
进入二月第二周,战火正式在津浦路上燃烧起来。日军坂垣师团和矶谷师团,从济南方向兵分两路,沿津浦铁路和两侧公路南下,其先头部队已经与我军在邹县、滕县之间接触。
“次长,汤恩伯军团报告,日军前锋已抵达邹县以南,双方已发生小规模接触。日军火力强大,机械化部队推进迅速。”王耀武急匆匆地走进作战室,将一份战报递给我。
我接过战报,心中却是一片冷静。这是我预料之中的,日军的推进速度一向很快。我走到地图前,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勾勒着敌我态势。
“命令汤恩伯,务必在滕县给我站稳脚跟!不要怕牺牲,要给我拖住日军至少一周时间!”我指着滕县的位置,语气坚决,“告诉他,这是军令,不容有失!”
王耀武记录着,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:“次长,滕县地势平坦,易攻难守,汤军团恐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坚定的力量,“但滕县是徐州以北的第一道屏障。一旦滕县失守,徐州将直接暴露在日军炮火之下。我们没有退路!告诉汤恩伯,我们会在物资和炮火上尽力支援,但最关键的,是他们的意志!”
我停顿了一下,走到王耀武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耀武,这一仗,我们会打得很苦。日军的进攻会像潮水一般,一波接着一波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咬紧牙关,寸步不让。”
王耀武看着我眼中坚毅的光芒,点了点头:“明白,次长,我立即去传达您的命令。”
命令下达之后,我的心情却难以平静。滕县保卫战,在历史上是打得异常惨烈的一仗。川军将士在王铭章师长的率领下,与日军血战到底,最终全城殉国。我深知王铭章的忠勇,也知道川军的装备落后。我这次调汤恩伯的精锐中央军去守滕县,一来是想以中央军的装备和训练优势,尽量减少伤亡,二来也是为了扭转川军被日军轻视的局面,让日军体会到中国军队的强大抵抗。
然而,历史的惯性是如此巨大,我能否真的改变结局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我必须尽力。
这一周,我也密切关注着各地的民情和舆论。南京陷落后,国人士气低落,日军宣称“三个月灭亡中国”的狂妄言论,更是让一些人产生了动摇。
“次长,广播电台那边,最近收到了不少民众来信,大部分都在询问战局,希望能听到振奋人心的消息。”我的文宣参谋,一个名叫陈晓的年轻女性,她是留法归来的战地记者,富有激情,向我汇报。
我沉思片刻:“陈晓,你告诉广播电台,要加强战事报道,但必须严谨准确,不夸大,不虚报。同时,要多播放一些鼓舞士气,歌颂抗战英雄的节目。我们要让民众知道,虽然我们面临巨大困难,但我们从未放弃抵抗,而且正在积极部署反击。要让人们感受到,国家还在,政府还在,军队还在,我们有能力,也有决心,打赢这场战争!”
陈晓眼中闪烁着光芒:“明白,次长!我一定将您的指示传达下去。”
她转身离去,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战争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较量,更是意志和信念的较量。在最艰难的时刻,民众的信任和支持,是军队最大的力量。
当天晚上,我又接到了来自津浦路南段的战报。日军第13师团已攻占宿县,并继续向北,企图与北段部队会师徐州。李宗仁长官的电报中,字里行间充满了焦急。
“次长,李长官建议,我军主力向徐州周边集结,避免与日军在运动战中硬碰硬,以逸待劳。”王耀武向我汇报李宗仁的建议。
我走到地图前,仔细审视着徐州会战的全貌。李宗官的建议是稳妥之策,但我心中却有更深远的考量。如果只是被动防守,日军最终还是会找到突破口。我要做的,是化被动为主动,将日军引入我的包围圈。
“回复李长官,同意他将主力集结于徐州周边的建议,但要特别注意徐州以东地区,那里是日军合围的重要方向。同时,命令他,加强津浦路南段的防御,但不要死守,要边打边撤,将日军引向徐州以北,而不是让他们轻易与北段部队会师。”我沉声说道,“我的目标是,在徐州以北,利用地势和兵力优势,给日军一个迎头痛击!”
王耀武有些不解:“次长,将日军引向徐州以北,那岂不是让两路日军更近?”
“正是!”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我要让他们在自以为得计的时候,陷入我的陷阱!我要在他们认为即将胜利的时候,给他们最沉重的一击!”
我没有详细解释我的“台儿庄计划”,因为它太过冒险,需要各方部队的密切配合,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。但我相信李宗仁和麾下将领的执行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