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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阴沉的二月,北平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像一块被历史的尘埃浸透的布,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我在参谋本部参谋次长少将的办公室里,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地图,窗外呼啸的北风似乎也带着一丝不详的预兆。来到这个平行宇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我,韩夏,这个名字与我前世全然不同,却肩负着指挥中华民族八年抗战的重任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责任感,如同巨石般压在我的胸口,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我的身份是参谋次长,理论上是军事体系的枢纽,但在我的内心深处,我明白自己是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中,真正意义上的决策者。
我知道历史的走向,更知道每一个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深渊。我不能容忍任何错误。每天清晨,当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,我便已坐在办公桌前。地图上,那些红蓝铅笔圈画出的战线,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,在我眼中不仅仅是地理坐标,更是千百万同胞的血肉之躯。
第一周:1937年2月1日至2月7日
二月的第一天,北平城内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氛。西安事变虽然已经和平解决,但各方势力仍在暗中角力,国共两党的谈判也进入了关键阶段。我的主要精力,仍然集中在国防力量的整合与部署上。
上午八时,我的副官,一个名叫李明远的年轻上尉,敲响了我的办公室门。“韩次长,吴组长和张处长已经在会议室等候。”
我点点头,示意他稍后。吴忠信,国民政府军委会的资深顾问,虽无军衔,但其政治敏感度和人脉深厚,是我处理复杂党政关系时不可或缺的臂助。张治中将军,军事委员会政治部次长,是推动国共合作的温和派,也是我在军事政治层面上的重要联络人。
走进会议室,吴忠信先生微笑着向我颔首,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,仿佛能洞察一切。张治中将军则是一副儒雅的书生模样,戴着一副眼镜,即便身处军中,也始终保持着一份学者气质。
“二位辛苦了。”我坐下,直接切入主题,“西安方面的情况如何?”
吴忠信轻咳一声,道:“宋子文先生和张学良将军的努力仍在进行中。延安方面提出了若干条件,包括停止剿共、改组南京政府、释放政治犯、保障人民自由等等。南京方面则坚持先服从再合作的原则。症结仍在。”
我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我知道,这些都是历史的必经之路。我的任务,是在这个历史进程中,尽力引导,避免误判。“停战是当前最大的共识,这已经是个良好的开端。张将军,各地军事部署的整合,是否遇到阻力?”
张治中扶了扶眼镜,眉头微蹙:“韩次长,各地军阀习性难改,虽然西安事变后,中央军的权威有所提升,但地方实力派对削减编制、统一指挥仍有抵触。例如川军、桂军,他们虽然口头答应抗日,但对兵权看得极重。此外,对日妥协派的暗流仍在涌动,这更增加了整合的难度。”
我心里一阵烦躁,但面上不露声色。这正是历史的困境,中华民族在近代所承受的屈辱,除了外敌侵略,更多的是内部的涣散和倾轧。“兵权是他们的命根子,可以理解。但时间不等人。张将军,务必将我们的军事意图,即‘预设敌情,统一战区,步步为营,以空间换时间’的战略思想,向他们渗透。告诉他们,中央绝不会对地方军队坐视不理,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服从大局。”
吴忠信补充道:“韩次长所言极是。政治工作也要跟上。宋子文先生在财政方面已经开始着手准备,他认为,只有强大的经济支撑,才能保证抗战的持久。”
我点点头,宋子文,这个名字在我的前世,是金融和外交的代名词,在这个时空,他依然发挥着重要作用。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在上海,面对各国银行家,舌灿莲花的场景。“财政是抗战的命脉,但军事准备刻不容缓。张将军,你近期要亲自去一趟河南和河北,了解地方部队的实际情况,尤其是部队的士气和装备。我需要第一手资料。”
张治中肃然应是。
送走二人,我陷入沉思。我深知,日本的侵略野心并非始于“九一八”,也绝不会止步于华北。他们的“北进南下”战略,是清晰而坚定的。而我们,能否在战争爆发前,尽最大可能地做好准备,将直接决定民族的存亡。
我的办公桌上,摊开着几份由情报部门送来的报告。日本关东军在伪满洲国的调动异常频繁,其在华北驻屯军的兵力也有明显增加。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铁与火的现实。我拿起铅笔,在地图上圈画出平津地区的要害,又将目光投向了山西、山东。
下午,我召见了陆军大学的几位教授,包括蔡廷锴将军的旧部,现任陆大教授的黄琪翔将军。黄将军是一位思维活跃的军事理论家,对现代战争有独到见解。
“黄将军,各位教授。”我开门见山,“日本对华战略已无秘密可言,全面侵华已是箭在弦上。我想听听各位对未来战争形态的看法,尤其是以华北为战场的想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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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琪翔起身,指着地图上的华北平原,沉声道:“韩次长,以目前国军的装备和训练水平,与日军进行野战,恐难取胜。日军陆海空三军协同作战能力极强,尤其注重重炮和航空兵的支援。若在华北平原与日军决战,我军将非常被动。”
另一位教授,毕业于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的刘文岛,补充道:“日军在伪满洲国建立了完善的后勤体系,其铁路、公路运输能力远超我方。他们可以通过铁路迅速集结兵力,我军若想长期抵抗,后勤补给将是巨大的挑战。”
我听得很认真,这些都是我深知的事实。我来这里的目的,正是希望他们能提出具体的应对策略。“各位的分析非常精准。那么,以我军现有条件,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消耗敌军有生力量,拖延其进攻步伐,为内地的战略大后方建设争取时间?”
黄琪翔沉吟片刻,道:“韩次长,我以为,我军应避免与日军在华北平原进行大规模会战。可以利用华北地区复杂的河网和村落,构筑多道防御工事,迟滞日军前进。同时,应组建小股精锐部队,深入敌后进行游击作战,破坏其交通线,袭扰其后勤补给。此外,应尽快培训大量军事干部,加强部队的政治教育,提升士气。”
我微微点头,黄琪翔的思路与我的战略构想不谋而合。以空间换时间,以游击战配合运动战,这正是中国抗战的精髓。“黄将军所言,甚合我意。军事委员会将尽快成立专门的游击战研究小组,由黄将军负责。同时,各地军校的战术课程也要进行调整,将游击战纳入必修内容。”
刘文岛教授也提出:“韩次长,日军对我国航空侦察日益频繁,我方空军力量薄弱,急需补充。防空体系的建设也刻不容缓。”
我心里一沉,空军是我的心病。我深知制空权的重要性,但孱弱的中国空军,在抗战初期根本无法与日本相比。我只能尽力,尽力去弥补这个巨大的鸿沟。“空军建设,是我的头等大事。我已经多次向军政部和财政部争取预算,并派人前往欧美各国洽购飞机。但这需要时间。眼下,我们能做的,就是加强防空预警,尽可能地保存现有战力。”
会议持续了整个下午,直到夜幕降临。教授们提出的每一条建议,我都仔细记录,并在心中反复权衡。我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,如同泰山压顶。我必须将这些零散的建议,汇聚成一套完整的战略体系。
回到办公室,我拿起电话,拨通了军事委员会参谋本部次长办公室的专线。我的老部下,也是我的秘书长,方维达将军的声音传来:“韩次长,有何指示?”
“方秘书长,你连夜起草一份文件,关于建立游击战研究小组的批复,任命黄琪翔将军为组长。同时,将全国各地军校的战术课程调整方案,一并附上。明天一早,我要看到这份文件。”
“是!韩次长。”方维达干脆利落地应道。
我挂断电话,疲惫地靠在椅背上。窗外,北风仍在呼啸,预示着一个寒冷而又漫长的冬天即将过去,而春天,却也带来了战争的阴影。
第二周:1937年2月8日至2月14日
进入二月第二周,国共两党谈判的进展,成为我关注的焦点之一。情报显示,双方在具体条款上仍有分歧,但和平解决的意愿是明确的。这意味着,在对日抗战问题上,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指日可待。我的心头略感宽慰,但更大的担忧是,日本侵略的脚步不会因为我们的内部协调而有片刻停歇。
周一上午,我召集了情报处的负责人,戴笠将军的得力助手,毛人凤。他是一个沉默寡言但行事周密的军人,是情报系统中的重要一员。
“毛处长,对日情报搜集方面,有无新的进展?”我问道。
毛人凤递上几份密报,脸色严肃:“韩次长,据我们潜伏在天津、北平以及伪满洲国的情报员报告,日军在这些地区的军事调动日益频繁。其在华北的驻屯军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冬季实战演习,演习内容包括攻城战、渡河战以及夜间突袭等科目。此外,据可靠消息,日本国内的军事预算大幅增加,军工生产线正在加班加点地运作。”
我接过密报,仔细阅读。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,敲击着我的神经。“还有呢?”
“在经济方面,日方正在通过各种渠道,加紧搜刮我东北三省的战略物资,尤其是煤炭、铁矿石。同时,他们还在华北地区大量倾销日货,企图通过经济手段控制我市场。”毛人凤补充道。
我重重地将密报拍在桌上,心中怒火翻腾。这些侵略者,不仅要夺我山河,更要榨干我民族的血汗!“立即将这些情报,汇总呈报军委会。同时,命令各地情报人员,务必提高警惕,重点关注日军的兵力部署、武器装备以及物资调运情况。任何异常,都要立即上报!”
“是!”毛人凤立正敬礼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。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,而是要冷静地应对。“毛处长,关于日军在华北的间谍活动,有无新的发现?特别是针对我军高级将领的策反和渗透。”
毛人凤面露难色:“韩次长,日军特务机关在华北活动猖獗,他们利用各种手段,收买、策反我方人员。我们在内部也发现了一些可疑分子,正在秘密调查中。目前尚未发现针对核心决策层的渗透。”
我心里一紧,这才是最危险的。一旦决策层被渗透,后果不堪设想。“务必加大力度,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!尤其要警惕那些在日留过学、与日方有旧的军政人员。”我知道这句话有多么沉重,但我别无选择。民族存亡之际,任何一点仁慈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送走毛人凤,我感到一阵疲惫。情报战线,同样是看不到硝烟的战场,其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正面交锋。
下午,我召集了军政部后勤次长陈继承将军,以及军需署署长俞大维先生。陈继承将军是一位稳重干练的军人,对后勤保障工作经验丰富。俞大维先生则是一位留美归来的学者,精通军工生产和管理,也是一位实干家。
“陈次长,俞署长,抗战的号角随时可能吹响。我需要你们在后勤保障方面,拿出最详细的计划。”我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陈继承将军首先汇报:“韩次长,目前军需署正在加紧采购各类战略物资,包括粮食、被服、药品等。但由于国内工业基础薄弱,许多重型武器和关键零部件仍需依赖进口。我们正在与欧美各国接洽,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军事援助。”
我点点头,这正是我最大的担忧。“进口固然重要,但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。俞署长,国内的军工生产能力,能否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?”
俞大维先生扶了扶眼镜,脸色凝重:“韩次长,目前我国的重工业基础非常薄弱,能够生产的武器装备有限。例如步枪、轻机枪、迫击炮等,尚能勉强自给。但重炮、坦克、飞机等,几乎完全依赖进口。我们正在积极从德国引进技术,并尝试仿制部分武器。但从技术引进到批量生产,需要漫长的时间。”
我心里清楚,这些都是积贫积弱的中国所面临的现实。我不能指望奇迹,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,发挥出最大的潜能。“我知道困难重重。但我们必须咬牙坚持。俞署长,我需要你详细列出目前所有能生产的武器清单,以及最大产能。同时,重点关注弹药生产,尤其是步枪弹和手榴弹的储备,务必保证充足供应。陈次长,你负责全国各地的战略物资储备点的选址和建设,务必要分散,要隐蔽,以防日军空袭。”
陈继承和俞大维都郑重应下。他们明白我话语中的紧迫感。
“此外,”我补充道,“伤员救护和医疗物资的储备,同样是重中之重。抗战一旦爆发,伤亡人数必将是天文数字。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。”我几乎能预见到那些血肉横飞的场景,心中一阵绞痛。
晚上,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,对着地图,久久不能平静。我拿出一张白纸,在上面写下“战争潜力”四个大字。这是我必须深挖的课题。我不仅仅要指挥军队打仗,更要指挥整个民族,去激发她所有的潜能。
第三周:1937年2月15日至2月21日
第三周,天气依然寒冷,但北平城里,一些不寻常的迹象开始显现。街头巷尾的讨论,从西安事变逐渐转向了“抗日”,虽然声音不大,却能感受到一股暗流在涌动。我的心头沉重,因为我知道,这不是和平的希望,而是战争的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