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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大雅间已经布置妥当了,只是还没有客人前来。
杜吉便开口邀请谢咏前往大雅间里说话。他得将黄梦龙涉及春柳县衙惨案的各种细节都打听清楚才行。
这不但是因为师门清誉,不能叫一个欺师灭祖的伪君子给败坏了,更因为死在惨案中的薛德诚,乃是他的同门师兄,至亲好友,也是恩师生前指定的衣钵继承人。师兄死得如此不明不白,凶徒至今不曾被绳之于法,他怎能不问清楚?
薛德民有些意外,谢咏竟然直接将黄梦龙参与了春柳县衙惨案一事,告诉了杜吉。由于缺乏足够的证据,他一直只是含糊其辞,只跟杜吉提过钱师爷之死的可疑之处,但没有明白点出黄梦龙的名字,只想等证据齐全了再告知杜吉。
不过,既然谢咏已经说穿此事,薛德民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了。杜吉在朝中有盟友有臂助,知道真相后,兴许还能帮着出出主意,帮他们找个愿意彻查春柳县衙惨案的高官呢。
一行人进了大雅间,原本在雅间里的茶楼掌柜与小二们便退了出来。他们神情各异,想到方才偷听到的话,都有些骇然,忙离开找地方议论去了。
薛绿看着他们下了楼,什么话也没说,便先去了大雅间,拜见杜吉杜世叔。
杜吉上回见她,已经是好几年前了。那时候他刚回到家乡,处理了家人的后事,卖掉祖宅还清了弟弟的欠债,又租下了一处新居。薛德民带着妻儿来替他温居。当时的薛绿,还是个半大孩子呢,如今却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。
他对薛绿十分和蔼可亲:“不必与我们外道。你是信之兄的独女,在我们看来,就如同亲侄女一般。既然你要在德州暂居,那今后有什么缺的、少的,只管跟你婶娘说。得闲了,也只管到家里来玩耍。你我两家都在居丧,无须忌讳。”
薛绿谢过杜吉的关怀,又提起今日聚会的目的。
杜吉点头道:“你放心,那黄梦龙胆大包天,竟为了本就不属于他的师门遗物,便唆使信之兄的弟子做出背信弃义之事,失败后甚至不惜与拐子勾结,当街绑人,实在令人发指!
“无论他是谁的族侄,我们黄山门下都绝不能有这等败类!世叔今日定会为你讨还公道,你只管等着看他的下场便是。”
薛绿再次郑重大礼拜谢。
寒暄已毕,她看得出来,杜吉还有话想问谢咏,也不知是不是顾虑到自己,方才迟迟不肯开口。她便索性告退出来,回到自己的小雅间去,将空间让回给大伯父、杜世叔与谢咏三人。
薛长林跟在她后面,也溜了出来。
进了小雅间后,他便长吁了一口气:“方才真是吓我一跳,没想到雪律直接就说穿了黄梦龙掺和春柳县衙惨案的事。明明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,能够钉死黄梦龙的。”
薛绿倒是有所猜测:“今日来参加聚会的黄山门生不少,未必个个都厌恶黄梦龙为人,一致同意将他驱逐出师门的。兴许会有人想到他是黄山先生原配的侄儿,又曾经做过黄山先生的养子,想要对他手下留情。
“谢世兄给他多添一项罪名,哪怕是缺了些证据,光凭他给钱师爷送信一事,就足够可疑了。黄山门生们又不是府尊,需要证据才能给人定罪。只要有可疑,他们就能决定要不要逐他出门了。无端谋害同门,这样的人怎能与他们为伍?!”
薛长林想了想,也觉得薛绿的话有道理:“横竖这罪名不是咱们冤枉了他,他是真的犯下了如此大罪,早些说出来,也省得黄山门生们继续被他蒙蔽了。”
薛绿给他倒了杯茶:“大哥已经提醒过杜世叔了?杜世叔可有说,他有什么应对之法?”
“不过是兵来将挡,水来土淹罢了。”薛长林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茶去,“杜世叔给府尊写信的时候,还有昨晚上跟府尊说那些话的时候,其实就预料到这事儿会为黄梦龙所知。那位府尊大人,可不会替杜世叔保密。”
但杜吉已经决定要召集同门,驱逐黄梦龙了,就没想过还能与他和睦相处。既然要做,那就索性把事情做绝。
黄山门下合力将黄梦龙驱逐出师门,先断了他在德州士林的根基,坏了他的名声,接下来只要府尊再去了他的功名,后面就好办了。无论他的罪名是否能定下,也无论他会受到什么判罚,黄梦龙在德州的名望与地位,都会彻底化为乌有。
一个失去了功名与声望的黄梦龙,也同时失去了报复、伤害他人的能力。连董家三房都与他割席,他便连财力与人力都未必能保得住了。
他过去的学生,只要还想在科举上有所成就,就必定会尽可能远离他,免得被他影响了名声与前程。到时候他还有多少人脉可用?
至于他攀附的什么贵人……需要一个背负污名的白身做什么?失去了用处的黄梦龙,连靠山都会失去。
失去一切的他,就再好对付不过了。
薛长林悄声把杜世叔的话告诉了堂妹,然后叹道:“杜世叔行事好生果决!这就是在官场上平步青云的人,该有的决断么?”他好像还差得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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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绿没有说话,只是暗暗在心中再一次后悔。上辈子她到了德州后,不应该直接去找石宝生的,应该先见过杜世叔再说。哪怕杜世叔当时不在城里,她也有银子能住店,能等到他回城。若是先见过杜世叔,后面她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了。
堂兄妹俩各自发着呆,想着自己的事。过了一会儿,楼梯口传来动静,却是谢咏告辞离开了。
薛绿走到门边,目送他下楼,只来得及与回头望来的他对视一眼。但他什么都没说,便径自离开了。
薛德民将他送到了楼梯口,回身看见侄女、长子都站在边上,便招手示意:“过来说一会儿话吧,聚会的时间还没到呢,屋里只有我们自己人。”
薛绿与薛长林便又跟在薛德民身后,回到了大雅间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谢咏不在的关系,现场没有“外人”,杜吉说话也多了几分亲切与随意:“谢怀恩真的太可惜了。我原以为他能重回朝中。他行事公允,比起如今当朝的那几位大人,都要明事理许多。倘若新君能多听他劝诫,兴许根本不会有刀兵之祸。”
薛德民咳了两声,暗示他小心说话,便转了话题:“黄梦龙真的太过分了。七弟与他无冤无仇,还奉养了师母,却被他为了几箱古籍字画,算计了性命。他这唯利所图的性子,也不知是怎么养出来的。先生在世时,难道就没有发现?”
“在前头那位师母去世前,黄梦龙都没露出过本性,先生如何能发现?因此后来发现黄梦龙编造谎言,中伤先生时,先生才会觉得心灰意冷。”杜吉冷笑了一声,“信之手里有那几箱藏品,叫他盯上也就罢了,谢怀恩死得才冤呢,不过就是为了几句闲话!”
薛绿怔了怔:“什么闲话?谢大人与黄梦龙难道还有什么恩怨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