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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娘子说风就是雨,转头就去街道口的集市去找张秀芳,她虽然没有见过张秀芳,但跟熟人打听了两声就寻着人了。
现下是午后,集市的这边只有零星的几人闲逛,大部分的食摊都准备收摊回家了,张秀芳还有一些卤菜没有卖出去,就在这边多坐了一会儿。
何娘子径直走到摊前,她并不曾言语,只走近细细的打量了张秀芳半晌,又暗自与兰草、柳叶的容貌细细对比了一番,母女三人的样貌有四五分相像,尤其是眉眼之间最为相像。
这般一打量,张秀芳也察觉到了,她抬起头来看向何娘子,带着笑殷切地上前问道:“客家可是要吃饭?”
何娘子摇摇头走近,笑着对她道:“说来你也不认识我,但我与你家侄儿媳妇十二娘是十分相熟的。”
听得此言张秀芳有些不解:“不知娘子寻我何事,可是我侄儿媳妇托你带个话?”
走进了食摊,何娘子对张秀芳道:“倒也不是十二娘托我给你带话,是我今日给十二娘祝寿,在席间瞧见了你们家三个孩子,样貌个个端正。我瞧见了,心中喜欢,想看一看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养出这般好的三个孩子,冒昧前来打扰,娘子勿怪。”
说着何娘子欠身行礼。
张秀芳还礼。
虽不知这娘子来这边找自己有什么事,但张秀芳还是给她倒了一盅茶,随后请这娘子坐下。
何娘子本来就是找张秀芳有事的,因此她也没有推辞,径直就坐下了。随后就跟张秀芳说起今日蒋十二娘寿宴上的事情,她对张秀芳道:“近日,镇上来了一家住家户,是做生药生意的,家里面的本家是县里的大户,姓冯,今日又在十二娘的寿宴上碰巧遇见了她,她拉着你们家大姑娘的手,一遍一遍地问寻大姑娘的年岁,打听大姑娘在家里面做什么。听她的意思好像是对你们家大姑娘……”
张秀芳听了这话,忙道:“我家姑娘不外嫁的,且我家小门小户,如何攀得上大户?不敢,不敢!”
何娘子笑着道:“你家大姑娘模样好、手艺好,这般好的姑娘嫁谁都是别人家的福气,也是你家不外嫁,不然放出些风声出去,十里八乡的媒人都会上门来,只怕你们家门槛都要被踏破。”
张秀芳听着何娘子的吹捧,反倒不敢应声,只道:“小门小户之家,没什么碧玉之姿,不过是蒲柳一般的人物,当不得娘子这般夸奖。我家也不许她聘嫁出去,只等到了年岁寻一个好的聘回来。”
“既然你家没有聘嫁大姑娘的意思,倒不如放出话出去,免了一些人的念想。那冯娘子瞧着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物,她要是生出了什么心思,徒惹出一些事端来,反倒不美。我今天瞧见你家大姑娘人确实好,又想着我家有几个子侄,若你瞧得上眼也可为大姑娘参详一次,因此我特来告知你一声。镇上的药馆就是我们家的,我夫家姓曲,娘家姓何。我今日来告知你,这些不是想要嚼别人家的舌根子,也不是因着冯家做了生药意坏了我们家的营生,我就来说别人家的坏话。”何娘子怕张秀芳疑心她是因为冯家做着生药生意,跟自家抢了生意,所以才来说冯家坏话,索性就将所有的事情挑明白了。
张秀芳对何娘子的话虽没有十分的信,但也听进去了两三分,对何娘子道:“多谢娘子告知我此事。我一个妇人家,一时慌乱,心里没了主意,也给不出什么话来,过些日子得空了再寻娘子说话。”
听了这般的言语,何娘子知趣地起身准备离开,对张秀芳道:“娘子得空了就来药馆寻我说话,我家就在后街那处转角,旁边有一株杨树。”
“他日得空定然寻娘子闲话。”张秀芳起身送她一送,因着心里存着事情也不想再等那零星的几个客人了,就收拾了桌椅板凳等物,托一相识的街坊看一会儿,自己去后边河滩处寻闻狗儿。
闻狗儿牵着马车在河滩前候着。
土溪镇这般的码头虽然小,但一日总有一两艘商船停歇,来往卸货的人不少,他就候在这儿,又是做卸货的力夫,有时做拉货的车夫,一日也能赚得三五十文度日。
见张秀芳寻来,闻狗儿问:“今日这般就早就卖完了?咋皱着眉呢?”
张秀芳摇头,将先前何娘子说的话一般无二的言语了一番,闻狗儿皱起眉头来,对张秀芳道:“这码头最是消息灵通的,我去寻几个熟人说说话,你莫着急。”
张秀芳点头,有闻狗儿在她心里的担忧就去了大半,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闻狗儿走了约一刻钟就转了回来,对张秀芳道:“我已经问过往来县里的商人了,说此事在县里已经闹了一阵了,那冯家的人之所以会在咱们镇上落户,算是被冯家大宅那边赶出来的。”
“这是个什么缘故?”张秀芳惊讶。
闻狗儿拉着马车牵着她的手往旁边走,将马车赶到不当道的地方:“这事儿只是咱们镇上没人说而已,刚刚我问了往来县里面的商人,那船老大跟我说,被赶来咱们镇上的是冯家二房的老爷。他在县城里头染上了赌博的瘾,输了七八百两买药材的钱,被家里赶了出来,在咱们镇上落户看着镇上的两个种药材的山头。冯家虽然在县里是大户,但是这被赶出来的冯老爷不过寻常,倒也不怵他。”
张秀芳听了这话,眉头反而又皱了起来:“他们刚来镇上就盯上了咱们家的兰草,显然刚来没几天就早早的打听过了。”
闻狗儿眯起眼眸沉思片刻道:“咱们家兰草在镇上是有些名气的,毕竟十里八乡就这么一个经过了衙门考核的绣娘。”其余的针线房的人虽然也称作绣娘,但做的只是简单的绣花缝补活计,称不上以针线为笔墨作图的“刺绣师傅”,也就当不起真正的绣娘的名头。
“我就怕冯家那边使不干净的手段。”张秀芳担忧道,冯家若是正经求娶,她是不肯让兰草嫁去这样的人家的,给别人家做摇钱树自己吃苦受罪,她当娘的心疼,因此是不肯图大户人家的虚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