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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，1444号似乎认识我们？”萧泠拧眉，一只手不自觉地摩挲着眼前的仪器。
沈如磬已经将自己在公屏看到的一切尽数告知屋内三人，甚至包括岛上居民的激动以及祝安乐最新的研发成果。
这一系列事件中，萧泠最关心的显然是1444号那笃定的态度。
沈如磬点头，“我也不理解，但他们似乎对你们的身份十分笃定，甚至我有一个猜测……”
她没有说这个猜测是什么，祝安宁却懂了，“阿磬是觉得，他们可能就是当初为我做实验的人？可是……怎么可能呢？那只是一个隐匿起来的研究所。”
祝安宁有些不信，一边的萧泠仍旧在沉思，此刻的萧泠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唯一在状况外的，可能就是秦苒了。
沈如磬凑近了看，金银花细小，因此并没有藏在锁骨肩头这样的位置。也不知道萧泠用了什么技法，金银花成熟后本就只有一个色，此刻在秦苒身上的却是两种，一朵极致的白色一朵极致的金色。
忍冬细小的花朵绕着秦苒的手腕缠了一个圈，远远瞧着倒像是一个金银缠绕的手镯。
不愧是这一切的研发者，萧泠的技术比起祝安宁那个实验室的技术，好了不少。哪怕是这简陋的环境，也尽量做出了最完美的效果。
“你现在能使用它的能力吗？这两朵花在你手上，那金……忍冬还在吗？”这是沈如磬最关心的，如果萧泠的办法可行，那么他们整个岛屿，或许都有了一种新的可能。
哪怕必须要用变异植物才能完成，最起码也能提升他们的希望，甚至……如果一株植物的能力可以分化出去，那么……
她的眼睛越来越亮，她都不敢想，如果按照她的猜想，他们将迎来怎样的盛世。
“可以的，但还没有彻底融合，我每次调动能力都伴随着剧烈疼痛，几近昏厥。”秦苒轻轻抚摸自己手腕，独属于花朵的柔嫩在她指间摩挲，“忍冬，似乎还在？”
秦苒的目光瞥向一边的桌子，那里放着一节枯木，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机。偏偏在枯木边缘，又有极其细微的一抹绿色存在，很不起眼却代表了它未绝的生机。
沈如磬又看向萧泠，“你不是最宝贝你的忍冬，竟然牺牲这么……”
“我想我知道他们是谁了！”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萧泠直接开口打断了她。
萧泠目光灼灼，双手握拳，“正是他们，窃取了我们的成果，将人类推向了一个更加糟糕的未来。”
听到这话，沈如磬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她没有见过那样的未来，无法同萧泠共情。余光中，祝安宁恰好抬头，瞳孔再次被灰色侵占。
她在震惊，她在震惊什么呢？
很快，沈如磬就知道了，祝安宁开口了，她压低了声线，却仍旧能听出声音中的愤怒，“也就是说，那个世界本该如现在这样，达成一个新的共生体系？”
“我们是这么计划的，但……”萧泠咬牙切齿，带着恨意，“团队中出现了叛徒，在他的理念中，人类应是万物之主。”
其他的，不必萧泠言明，沈如磬也猜到了。
一个一心想要做万物之主的人，是不可能真正被变异植物接纳的，哪怕强行融合，也只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。
那人或许为了自己的理想进行了数之不尽的实验，也就导致了真正拥有意识的变异植物对人类的恨意越发疯狂。
她骤然想到了当初祝安宁拿出的那张照片，那个长满了人头的椰树。
是那样的骇人恐怖，它真的是自然生物吗？
沈如磬不确定，她只觉得可怕，如果那个世界的变异植物不全是自然变异呢？如果有部分是实验失败的产物，那人类生活的水深火热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如果融合失败，会怎么样？”
祝安宁已经稳住了自己的情绪，那么多年的乱世生活让她的情绪很快收敛，她替沈如磬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，这问题也让萧泠犯了难。
萧泠紧抿着嘴唇，回以一个歉意的眼神，“抱歉，你的玫瑰是我们的最初设想，并未展开人体实验。我无法准确回应你这个问题，不过我们依据植物的走势大概确定几个可能：一个是双方死亡；一个是植物枯萎；最后则是人类被融合。”
“融合？不会出现双方都存活但重伤的局面吗？”沈如磬连忙追问，这几个结果，不是双死就是其中一方死，这么大的风险很难想象祝安宁当时面临的处境多么凶险。
“没有，不过我说的仅仅是最初阶段，在不考虑植物意愿的情况下。”萧泠解释道。
其余三人都松了一口气，她们现在追求的是共生阶段，应该会比最初阶段好得多吧？
秦苒的心更是一下提起又一下放下，毕竟此刻的她虽说是成功了，却没有完全适应。作为一个十多岁的少年，再坚毅的心智也不能让她坦荡面对死亡。
她可以承受任何苦难，却不敢面对死亡。
在萧泠的解释中，秦苒长舒一口气，“那就好。”
“不必担心，我给你用忍冬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，忍冬已经与我建立了联结，你只能算是它的一个子枝。所以你现在只是需要适应这个力量，不会有太严重的排异。”萧泠说着，有意无意瞥了祝安宁一眼，继续道：“再者，如果你无法承受，忍冬本身自带的能量也偏向温和，不会让你有太大的危险，放心吧。”
再次得到肯定答复，秦苒悬着的心终于稳稳放了回去，“祝姐姐，你辛苦了。”
祝安宁没说话，沉默地用手摸了摸秦苒的头。
她当初的凶险，她从未提过，但在场的所有人，此刻都心知肚明。再多的言语都显得徒劳，她们能做的，只是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。
沈如磬敛下眸中翻涌的情绪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，“你们怎么看待1444号？秦苒的身体还需要多久恢复？你这个能否给大家种植？幻藤是否可以作为一个新的伙伴？”
她一口气问出了一堆问题，萧泠倒是被她故作冷静的模样逗笑了，“阿磬，我们都知道，你不一样，你不必掩饰，我们都是自己人。”
萧泠这一句话，差点让沈如磬破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