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皮小说【m.xpxs.net】第一时间更新《僵约:抱歉,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》最新章节。
老徐激动地想冲过去,被岳银瓶和雷王一左一右死死拉住。
“等一下!”
岳银瓶的声音发紧,她死死盯着流星的模样,虚浮的脚步,诡异的抽搐,呆滞中夹杂痛苦的眼神……
这症状,和当初那些被咬伤后开始尸变的金兵,何其相似你。
“先,锋。”
流星似乎听到了声音,僵硬地转过头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、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。
他看到了岳银瓶,空洞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。
岳银瓶握着冷电银枪的手微微颤抖,她向前一步,枪尖却下意识地抬起,指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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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锋!你这是干什么?!”老徐不敢置信地看着岳银瓶用枪指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他已经变成僵尸了。”完颜不破的声音冷静残酷,打破了老徐最后的侥幸。
“什么?”
老徐如遭雷击,身体晃了晃,若非雷王扶着,几乎要瘫倒。他瞪大眼睛,看着不远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老泪瞬间涌了上来:“不可能,流星,儿子!”
雷王死死抱住挣扎着想冲过去的老徐,声音嘶哑:“老徐!冷静点!你看清楚!”
流星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,脸上的抽搐更加剧烈,他努力想控制自己,却只是让动作更加扭曲。
他看向岳银瓶,伸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手,声音断续而艰难:“银……瓶……你……能过来……一下吗?”
完颜不破和完颜无泪立刻挡在了岳银瓶身前,对她摇头。
岳银瓶看着流星眼中那拼命挣扎微弱光,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的。”
她低声说,然后将冷电银枪用力插进身旁的泥土中,迈步朝着流星走去。
一步,两步……
在离流星还有三步远的地方,她停了下来,单膝跪地,目光与他平视。
流星看着她走近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单膝跪了下来,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他伸出手,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岳银瓶温热的手腕,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,又颤抖着握了上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声音含混,却努力想让每个字都清晰:“学了,那么久的岳家枪岳家箭,还是没学好,给岳家军丢人了。”
岳银瓶鼻子一酸,强压下喉头的哽塞,努力扯出一个笑容,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胡说一点都不丢人!”
“你学得很快,很认真!”
“等我们回去,我就跟我爹说,让他升你做副将,好不好?”
流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笑,却只露出一个怪异的弧度:“可别了,还是给我爹吧,我爹比我辛苦多了…”
身后,老徐听到这句话,再也忍不住,猛地仰起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。
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啊!他唯一的儿子!
完颜不破静静地看着,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有物伤其类的悲悯。
雷王搂着老徐肩膀的手用力收紧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完颜无泪别过脸,不忍再看,低低叹息。
流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眼中的清明也在迅速消退,被饥渴取代。
他艰难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,从腰间摸出一把熟悉的、岳家军配发的短匕,颤抖着塞进岳银瓶手里。
“银瓶……”
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,带着最后的乞求:“我不想做僵尸,求求你杀了我。”
老徐终于忍不住,带着哭腔嘶喊出声:“先锋……您就成全了他吧!”
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撕裂出来。
雷王用力抱了抱老徐颤抖的肩膀。
完颜不破看着岳银瓶颤抖的背影,沉声道:“这是对他最后的仁慈。”
岳银瓶握着那柄冰冷的匕首,感觉有千斤重。
她看着流星那张年轻却布满死气的脸,穿越后与这个活泼少年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。
他缠着自己教枪法的执着,他战场上初显锋芒的勇敢,他私下里耍宝逗趣的鲜活……
一幕幕,那么清晰。
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出眼眶,划过她沾满尘灰的脸颊。
“流星。”
她声音哽咽:“要是箭头大哥知道,你死在我手里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啊?”
流星微微摇头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:“不会……”
“那老徐呢?”她看向身后那个瞬间佝偻了背影的父亲。
“我爹最敬重你……岳元帅……箭头大哥,他不会恨你……”
老徐已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流星用尽最后的力气,忽然张开手臂,极其僵硬轻轻地抱了岳银瓶一下,如同一个笨拙的告别。
“再见了……爹……”
“再见了……箭头大哥……”
“再见了……银瓶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,只剩下僵尸本能的空洞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身体微微前倾。
岳银瓶闭上了眼睛,泪水汹涌而出。
下一秒,她手臂灌注全力,毫不犹豫地将那柄匕首,狠狠精准地刺入了流星心脏的位置。
“噗嗤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流星前倾的身体骤然僵住,喉中的“嗬嗬”声戛然而止。
他空洞的眼睛望着岳银瓶,身体松软地向后倒去,砰地一声摔在冰冷的土地上,激起些许尘土。
匕首插在他胸口,没至柄端。
他没有立刻化为灰烬,而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面容竟奇异地恢复了生前的平静,好像只是疲惫至极,沉沉睡去。
岳银瓶保持着刺出的姿势,僵在原地,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厉害。
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完颜不破看着自己兄弟死在面前时,那种撕心裂肺却无从宣泄的痛苦无力。
老徐身体晃了晃,几乎瘫软,雷王赶紧用尽全力撑住他。
“我的儿啊……”
老徐老泪纵横,低声呜咽,所有的硬气坚强在这一刻崩塌。
时间好像静止了片刻,夜风呜咽着吹过。
过了不知多久,老徐推开雷王,努力挺直了那瞬间似乎被压垮的脊梁。
他看向依旧僵立在流星尸体前的岳银瓶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的重量:
“先锋,我们该走了,去找箭头,去古祠。”
“流星死了,这是他的荣耀!”
最后两个字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告诉自己,也是告诉自己那长眠于此的儿子。
雷王红着眼眶,用力拍了拍老徐的肩膀,声音同样哽咽却坚定:“挺住,咱们还得给流星报仇!”
“宰了耶律鬼那杂碎!”
完颜不破走到岳银瓶身边,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默默地伸出手,握住了她冰凉无比的手。
岳银瓶像是被惊醒,缓缓转过头,看向他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忽然转身,将脸埋进了完颜不破宽阔的胸膛。
完颜不破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犹豫了一下,终是抬起另一只手,有些笨拙轻柔的一下下拍着她后背。
完颜无泪在一旁看着,心中五味杂陈,既为哥哥恢复清醒并与夜叉心意相通欣慰,又为眼前这残酷的生死别离悲伤。
又过了一会儿,岳银瓶走到一旁,一把拔起了深深插入泥土的冷电银枪。
枪身入手冰凉,却好像给了她无尽的力量。
“走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嘶哑。
老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永远沉睡的儿子,猛地转过身,不再回头。
他头发在夜风中飘动,背影挺得笔直,只是那挺直中,透着一股锥心的悲怆。
“等着,臭小子。”
他对着夜空,对着儿子安息的方向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嘶哑地低语:“爹……一定宰了那王八蛋,给你报仇!”
一行人不再耽搁,化作几道迅捷的身影,朝着古祠方向,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屋顶上,招财碧绿的猫眼在黑暗中闪了一下,轻盈地跃下,无声地跟了上去。
月光,又升高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