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皮小说【m.xpxs.net】第一时间更新《僵约:抱歉,影后抓鬼比演戏更猛》最新章节。
马小玲抬眼看了看窗外,日头已近中天,明晃晃地悬着。她心里掐算着时间,离子时不过半天光景了。
转头,目光掠过神情复杂的悦,最后落在箭头身上,干脆利落地开口:“箭头,有没有朱仙镇的详细地图?”
箭头没多问,从怀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粗布,展开铺在地上,上面用炭笔勾勒着朱仙镇的大致轮廓和重要地点。
岳银瓶也凑过来想看,马小玲却轻轻按住她的肩头,声音放软了些:“你先在这里歇会儿,缓口气。我们几个出去商量一下路线。”
她使了个眼色。
箭头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被马小玲不由分说地拽着胳膊拉出了破屋。
老徐人粗心细,瞧着屋里那架势,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,叹了口气,拽着还懵懵懂懂想留下看热闹的流星的后领,也把人拎了出去。
完颜无泪看了看沉默坐在一旁的岳银瓶,又望了望悬吊着昏迷的哥哥,眼中闪过了然和深深的哀戚。
她走到岳银瓶身边,没有多言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低声道:“夜叉姑娘,好好跟我哥说说话吧。”
说完,也转身退了出去,雷王最后一个离开,他扶着门框,回头对岳银瓶点了点头,那目光里有恳求,也有托付,随即轻轻带上了门。
小小的破屋里,顿时只剩下岳银瓶,和那个被铁链束缚、沉眠不醒的男人。
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挪到完颜不破身前。
他双眼紧闭,眉宇间那道被抚平的皱褶似乎又隐隐聚拢,即使在昏迷中,也像承受着无尽的挣扎。
盔甲破损,脸上还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,显得有些憔悴,却又因为那份沉睡的平静,透出几分往日战场上少见的、毫无防备的模样。
“喂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有点干涩:“完颜不破,大金国的平宋大将军,现在落到这步田地,你说你图什么?”
她像是在问他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瑶池仙桃?长生不老?你们那个皇帝…是不是脑子被马踢了?”
她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火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:“现在好了,人不人,鬼不鬼……”
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落了下去,触感冰凉。
她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迷茫疲惫:“他们都想让我杀了你。无泪是心疼你,雷王是不想看你痛苦,箭头他是觉得必须如此。”
“连小玲,大概也觉得这是最干净的办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挺直的鼻梁:“我不想。”
“战场上各为其主,生死相搏也就罢了。可现在你成了这个样子,要我钻进你梦里去杀了你?”
她摇摇头:“我下不去手,不是因为你是金国大将,也不是因为你多厉害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不想。”
像是回应她的低语,昏迷中的完颜不破,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含糊的、梦呓般的音节:“夜……叉……”
岳银瓶的手指猛地一颤,收了回来。她看着他翕动的嘴唇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原来即使在这样浑噩的噩梦里,他记得的,还是这个战场上针锋相对的名字。
一丝酸涩又微甜的暖流,悄然漫过心间。
这个骄傲又棘手的敌人,这个让她屡次交手都莫名心绪不宁的男人…原来,他也并非全然冷酷,并非只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击败的“宋人先锋”。
“傻子…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,语气却软了下来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:“交手那么多次,明明有机会重创我,你也留手了,对不对?”
她想起那些险之又险却总差之毫厘的杀招,想起他眼中偶尔闪过的、绝非对敌该有的探究兴味。
重新伸出手,这次是掌心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,触感粗糙,带着胡茬的微刺。
“如果我们不是敌人,如果是在太平年月遇见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只是摇了摇头,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。
乱世之中,宋金之间,哪有如果。
她能感觉到,他的意识似乎被困在某个深处,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,尤其是她的声音和触碰,却无法挣脱,无法回应。
这种无声的交流,反而让那些压抑的情感更加清晰。
-屋外十几步远另一间稍完整的破房里,马小玲、箭头和完颜无泪围蹲在地上。
箭头的手指粗糙,点在地图上一个简陋的方块上:“这是我们目前的位置。”
然后,他的手指划过几条代表街巷的弯曲黑线,落在一个画着祠堂标记的地方:“从这里,到无泪姑娘说的古祠,也就是桃树所在,正常走,大概需要一个时辰。”
完颜无泪补充道,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,只是眼眶依旧微红:“之前跑出来的黑眼僵尸,除了村里那些,镇上游荡的,还有七个。是我哥最初失控时咬伤的弟兄变的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箭头脸色沉了沉:“也就是说,我们前往古祠的一路上,随时可能被袭击。”
马小玲却挑了挑眉,看向箭头,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挑衅的笑:“怎么,怕了?要是怕,我一个人去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怕?笑话!”
箭头下意识挺直脊背,声音拔高,触及马小玲似笑非笑的目光,又硬生生压低了:“我箭头字典里就没有怕字!”
“我是担心,在我们设法修补封印的时候,村里的僵尸万一冲破了你的阵法,或者路上的僵尸纠缠上来…”
“没错。”
马小玲接过话头,神色认真起来,内忧必须解决。
村里的僵尸是必经之路上的隐患。
“我的阵法能撑多久,我没十足把握。更怕的是,万一修补到关键时候,它们涌过来,我们别说修补,自保都成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,给两个古人普及知识:“僵尸也分等级,看眼睛颜色大概能判断。”
“红、绿、黄、蓝、白、黑。”
“村里那些,是最低等的黑眼,没思想,只剩吸血本能,行动也相对迟缓。”
“好处是,它们可以被杀死。”
箭头眉头紧锁:“现在最大的内忧,其实是屋里那个红眼的。不知道银瓶想好没有。”
他语气复杂。
马小玲没直接回答,转而从她那神奇的化妆箱里摸索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水银般流动的银色液体。
“溶银水,对付低等僵尸有奇效,抹在兵器上。”
她晃了晃瓶子,有点肉疼地补充:“很贵的,省着点用。”
箭头接过,走出破屋,找到正在外面警戒的老徐,交代了几句。
老徐立刻行动起来,召集剩下的十几个岳家军士兵,小心翼翼地将那珍贵的银色液体涂抹在刀锋枪尖上。
做完这些,老徐抱起几杆备用的长枪和腰刀,走到正在角落处理伤口的雷王面前,把武器“哐当”一声放在他脚边。
“我们夜叉先锋说了,今天这儿没金国大宋,只有活人和死僵尸。”
老徐声音洪亮,胡子翘了翘:“不想变僵尸,就拿起家伙,跟我们一起干!要是这回大家命大,都能活着出去……”
他盯着雷王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昔:“他日在战场上遇见,老子还是要取你狗命!”
雷王先是一愣,看着脚边的宋军制式武器,又抬头看向梗着脖子,一脸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,但更不想看你变怪物表情的老徐。
忽然咧开嘴,扯出一个带着痛意却真实的笑:“老东西,话都让你说完了!好!”
“若能活着出去,战场上,谁取谁的命,还不一定呢!”
他弯腰,捡起一杆长枪,掂了掂,重重顿在地上。
-破屋里,时间缓慢流逝。
岳银瓶对着一个毫无反应的活死人说话,渐渐也觉得有些无趣,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她靠着墙壁坐下,抱着膝盖。
忽然,招财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,带着点难得的人性化关怀:“看你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,咳,本猫安慰一下你幼小的心灵。奖励,三个护身符。”
岳银瓶抬眼,看向不知何时又窝回完颜不破身上的招财,用眼神询问:“有什么用?现在最需要护身符的可不是我。”
招财甩了甩尾巴:“朱仙镇僵尸横行,岳家军和金兵加起来也没剩多少人了。经不起再损耗。”
岳银瓶沉默片刻,有了决定:“给老徐和雷王吧。”
“箭头,有马小玲那家伙在,估计死不了。”
“最后一个……给我自己留着。好不容易来一趟,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折在这里。”
招财:“行。”
话音落下,岳银瓶隐约看到两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一闪,没入屋外老徐和雷王的衣襟内衬。
她自己手腕上的永恒心锁,也微微温热了一下。
心头稍定,另一个更纷乱的念头却浮了上来。岳银瓶望着完颜不破的脸,在脑海中轻声对招财说:“我真的有些喜欢上这个完颜不破了。那司徒奋仁怎么办?”
她感到一丝莫名的愧疚,好像背叛了什么。
招财的声音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:“这有何难?”
“完颜不破是山本一夫的前世,山本一夫是司徒奋仁的源头。”
“你喜欢他们的前世,不等于喜欢他们灵魂深处的某个特质么?何况,时空都已错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