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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，却没想到……
我……厉墨琛喉结滚动，声音艰涩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我不知道……
你不知道？苏暖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，像冬日里的寒风刮过脸颊，厉总日理万机，怎么会知道我这种小人物的死活。不过没关系，我们母女俩这五年，没你也过得很好。
她转身想去卧室，不想再和他纠缠。可刚走两步，手腕就被他再次攥住。这一次，他的力道轻了许多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指尖甚至有些微的颤抖，像怕碰碎什么珍宝。
暖暖……他低低地叫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祈求。
苏暖浑身一僵。
这个称呼，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，瞬间打开了她记忆的闸门。五年前，他也曾这样叫过她，在月光下的花园里，他从身后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轻声叫着；在安静的画室里，她给他当模特，他握着她的手教她调色，笔尖划过画布时会低唤；在她耳边低语，说要永远和她在一起时，呼吸里都带着的尾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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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些温柔，早已被他亲手碾碎，像摔在地上的玻璃杯，只剩下扎人的碎片。
她猛地抽回手，像是被烫到一样，手腕上的红痕更加清晰：厉总还是叫我苏暖吧，这个称呼，我担不起。
厉墨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心脏的疼痛越来越清晰，像有人拿着钝刀子反复切割。他知道自己错了，错得离谱，错到连道歉都显得苍白无力。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，最终只化作一句苍白的：念念她……她知道吗？
她不知道。苏暖背对着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在她心里，她只有妈妈，没有爸爸。以后也不会有。
不行！厉墨琛立刻反驳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像他在董事会拍板决定时的样子，我是她的父亲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！
事实？苏暖转过身，冷冷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在你眼里，血缘就是事实？那五年的缺席算什么？厉墨琛，你别天真了。你以为一张鉴定报告就能让你当现成的父亲吗？你对念念来说，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距离不过半米，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味里夹杂的淡淡烟草气息。她记得他以前是不抽烟的，是这五年染上的习惯吗？
她怕黑，睡觉要抱着兔子玩偶；她不爱吃青椒，每次都要把青椒埋在米饭底下；她学钢琴学到一半会耍赖，说手指疼要吹吹；她每次生病都不哭，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我，说妈妈我没事苏暖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这些你都知道吗？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凭什么说你是她的父亲？
厉墨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，混合着愧疚和无措，像团混乱的线。他觉得苏暖是在故意激怒他，故意不让他靠近念念，故意……报复他。五年的空白像道鸿沟，横亘在他们之间，让他心慌意乱。
苏暖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他盯着她，语气阴沉，像酝酿着暴雨的天空，你要多少钱？还是想要厉太太的位置？你说，只要你把念念还给我，我都可以满足你。
苏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她扶着额头，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笑声，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笑够了，她放下手，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水汽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厉墨琛，你到现在还觉得，什么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吗？
她走近一步，踮起脚尖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。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影子，渺小而倔强。她一字一句地说：我告诉你，我什么都不要。我只要你离我和念念远一点，就像五年前你希望的那样，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。
不可能！厉墨琛想也没想就拒绝，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，念念是我的女儿，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。
那你就试试看。苏暖的眼神冰冷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像悬崖边的孤松。
厉墨琛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心中的怒火和懊悔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猛地抬手，一拳砸在旁边的装饰柜上。
哐当——
柜子上的相框被震落在地，玻璃碎了一地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相框里的照片掉了出来，是他前阵子找人合成的全家福，照片上的他和苏暖牵着念念的手，站在厉家花园的玫瑰花丛前，三个人都笑得很灿烂。可那笑容假得像面具，此刻碎在地上，倒像是种解脱。
可就在那张合成照片的背面，还贴着一张被遮盖的旧照。照片已经有些泛黄，边角微微卷曲，上面是十七岁的苏暖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坐在厉家花园的长椅上写生。阳光落在她的发梢，镀上一层金边，她微微歪着头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，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。画板上是半开的玫瑰花，红色的颜料还没干透，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
那是七年前，他第一次在花园里见到她时拍的。
厉墨琛的目光落在那张旧照上，身体瞬间僵住，像被施了定身咒。他的呼吸猛地停住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，疼得他几乎弯下腰。
苏暖也看到了那张照片，呼吸猛地一滞，像被人扼住了喉咙。血液仿佛瞬间凝固，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大脑，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落地灯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，窗外的风声也似乎停了，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。
七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带着盛夏的热气和青草的味道。那时候她还是个跟着老师学画的学生，因为老师和厉家老太太是忘年交，偶尔会带着她来厉家花园写生。厉家花园很大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，夏天的时候玫瑰开得最好，香气能飘出半条街。
那天阳光很好，蝉鸣声声，她坐在长椅上画玫瑰花，没注意到身后有人。直到相机快门声响起，她才回过头，看到十八岁的厉墨琛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，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拿着台黑色的单反相机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，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