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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仪有事？”她合上书。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？”颜爵走到田边，折扇轻点掌心，目光扫过那片试验田，“听说你在这儿开了块地，种了些花花草草。我好奇，什么样的宝贝值得咱们冰公主亲自伺候。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霜绒草上，狐狸眼微微眯起：“这花……颜色有点特别啊。”
“嗯。”冰公主没有掩饰，“受了些污染。”
“污染？”颜爵挑眉，俯身细看。他没有伸手触碰，只是用折扇虚点花瓣边缘，“这色泽……有点像灵犀阁外围法阵那些被‘碎镜粉’侵蚀的痕迹。但更淡，也更……‘活’。”
他的观察力确实敏锐。
冰公主点头：“是同源，但浓度低很多。应该是星尘塔偏移导致的法则扰动，通过某种途径渗透进了植物的生长循环。”
颜爵直起身，手中折扇无意识地开合了几下。
“灵公主的花海也出现了类似情况。”他忽然说，“昨天发现的。三处边缘区域的花丛，花瓣出现不正常的暗斑。时希检查后确认，是法则层面的污染渗透，和星尘塔偏移直接相关。”
果然。
冰公主心中了然。连灵公主的花海都未能幸免，说明污染扩散的范围和速度都已超出预期。
“灵犀阁有对策吗？”她问。
“正在研究。”颜爵转身，望向净水湖方向，“时希在尝试用时间静滞封住污染区域，延缓扩散。灵公主在用生命能量尝试净化，但效果有限——这种污染针对的是法则结构本身，常规的净化手段很难触及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，侧头看她：“你的混沌之力呢？之前对付曼多拉的碎镜粉不是挺有效？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冰公主没有推辞，“但需要更精确的操作。污染已经和植物的生长循环深度结合，强行净化可能会伤及植物本身。”
“那就试试呗。”颜爵耸肩，“反正这些花草也是你种的，死了再种就是。”
这话说得随意，但冰公主能听出其中的试探——他在观察她对这些植物的态度。
“它们活着，比死了有价值。”冰公主平静回应，“死物提供不了数据，也揭示不了污染渗透的规律。”
颜爵笑了：“还真是……理性。”
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从袖中取出一卷用丝带系着的羊皮纸。
“给，灵公主让我捎来的。”他将羊皮纸递给她，“说是她昨晚连夜整理的，关于仙境已知所有‘法则污染耐受性植物’的清单和特性分析。也许对你有用。”
冰公主接过，解开丝带。
羊皮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列了三十七种植物名，每种后面都附有简要说明：生长环境、耐受原理、可能的净化潜力。其中有几种，正是她试验田里有的。
“替我谢谢灵公主。”她说。
“你自己去谢吧。”颜爵摆摆手，“我走了。阁里还有一堆事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没有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哥哥让我带句话——净水湖底最近不太平，有东西在靠近。让你自己小心。”
说完，他身影一晃，化作水墨流光，消失在林间。
冰公主站在原地，手中羊皮纸在微风中轻轻翻动。
净水湖底有东西靠近。
星尘塔污染在加速扩散。
灵公主的花海出现异状。
她的试验田成了微观观测场。
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曼多拉和十阶的下一波行动，不会太远了。
她低头，看向试验田中央那株霜绒草。
紫黑色的花瓣边缘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。
得加快速度了。
在污染彻底失控前，找到阻断的方法。
在敌人下一波攻势到来前，积累足够的力量。
在……颜爵的怀疑彻底爆发前，完成“冰公主韩冰晶”这个角色的最终蜕变。
她重新在青石上坐下，摊开羊皮纸和古籍，灰白眼眸中的冰蓝星芒再次开始旋转。
这一次，旋转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