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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是赵姬往日偏好的那种清甜馥郁的花果香，而是换成了一种更为沉郁、带着些许异样甜腻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辛燥之气的香料。
这香气初闻尚可，但闻得久了，竟让人觉得有些心浮气躁，难以凝神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依旧笑着与三位见礼，坐下码牌。
打了几圈后，他状似随意地笑着问赵姬：“赵姨今日殿中换的熏香倒是别致，闻着与往日不同，似乎更提神些？”
赵姬正为输了一张好牌而蹙眉，闻言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团扇，抱怨道：“可不是嘛！本宫用惯了原来的香，华阳太后非说此香乃楚国宗室秘制，有安神养颜之奇效，定要换了试试。唉，本宫瞧着，也不过如此，闻久了反倒让人觉得心头憋闷，烦躁得紧！连打牌的心思都淡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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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，又没好气地打出一张牌，显然对这新熏香十分不满。
一旁的韩夫人也怯生生地附和道：“妾身……妾身也觉得有些气闷心慌，或许是今日天气燥热的缘故？”
唯独华阳太后，依旧端坐如山，面色平静无波，纤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摸着牌，闻言淡淡道：“此香乃楚地珍品，初闻或许不惯，多用几日便知其妙处了。王后心不静，何以怨香？”
赵姬被她一噎，脸色更不好看，却又不好当面顶撞，只得冷哼一声，不再言语。
燕丹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，心中却瞬间警铃大作！
【楚国秘制？华阳太后坚持要换？赵姬和韩夫人都感到不适烦躁？】
他一边继续出牌，一边暗中仔细观察。
果然，赵姬今日的打法明显比往日更加焦躁冒进，失误频频。
韩夫人也是心神不宁，时常走神。
连他自己，都感觉有些难以集中精神，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，需要极力压制才能保持冷静。
而反观华阳太后，却是一派气定神闲，甚至比往日更加沉稳，出牌章法严谨，步步为营。
这香绝对有问题！
燕丹几乎可以肯定。
这绝不是什么安神养颜的好东西，八成是某种能扰乱心神、令人焦躁不安甚至产生幻觉的药物！
华阳这老狐狸，她想干什么？
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划过他的脑海：她是在拿赵姬和韩夫人……甚至是自己，做试验？！她想测试这香的效果和剂量？！
那么，她的最终目标是谁？
这香，她真正想用在何处？
联想到昨日那碗毒汤，再想到华阳太后一直属意公子成蟜取代嬴政的心思……答案几乎呼之欲出！
燕丹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但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，反而笑得更加“自然”，甚至故意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太阳穴，抱怨道：“太后奶奶这香果然厉害，闻得丹都有些头晕犯困了，看来真是好东西，药力足啊！”
华阳太后瞥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，淡淡道：“年轻人，精力不济罢了。”
牌局在一种诡异而暗潮涌动的气氛中继续。
燕丹表面上依旧插科打诨，努力维持着牌桌的“和谐”，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，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应对。
华阳太后为了权力，当真是不择手段了！娱乐归娱乐，野心归野心，她分得可真清楚！
燕丹垂下眼睑，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想动政哥？
先问问他同不同意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