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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。”
燕丹忽然开口，打断了鞠武即将开始的、他早已能背下来的“秦人虎狼论”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委屈，没有争辩，甚至没有太多情绪，只是抬起眼，静静地看着鞠武，问了一个问题。
一个他昨夜梳理姬丹记忆时，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。
“先生，您说……我还能回到燕国吗？”
鞠武滔滔不绝的话头猛地被掐断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，张着嘴，愕然地看着燕丹。
燕丹没有移开视线，继续用那种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语气，慢慢说道：“我差不多……快要忘记父王的模样了。他把我送到这里，是不是……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？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、带着浓浓自嘲的苦笑。
“我这个燕国太子……跟个笑话似的。留在燕都的王弟们，怕是都比我更像太子吧？”
这些话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记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鞠武的心口上。
他所有关于“秦人险恶”、“远离嬴政”的告诫和怒火，在这一刻，被燕丹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，击得粉碎。
因为他无法反驳。
燕王喜为何送太子丹为质？真的是因为看重这个儿子吗？不过是为了向赵国示弱，释放一种“我都把太子送给你当人质了，你总该放心别再打我了吧”的可悲信号。
太子丹在燕王心中，究竟有几分重量？鞠武比谁都清楚。
他一直以来教导太子丹要时刻谨记太子身份，要心系燕国，要远离危险，这些冠冕堂皇的话，在燕丹这直指核心的、充满无力感的疑问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和……可笑。
鞠武的脸上的怒气如同潮水般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怜悯、愧疚和深深无力的灰败神色。
他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还能说什么？说大王定然想念殿下？说殿下终将归国？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些空洞的安慰。
沉默了许久，鞠武才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，颓然地摆了摆手，声音干涩沙哑：“……先用早膳吧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燕丹，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那冒着微弱烟气的小土灶。
燕丹看着鞠武瞬间佝偻了几分的背影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耳根子，总算能清静一段时间了。
【叮~检测到宿主巧妙利用自身处境，化解外部压力（鞠武的劝阻），稳固与核心能源体（嬴政）的接触环境，间接提升能源体安全感。奖励积分：+8！当前积分：50点！】
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。
燕丹摸了摸下巴，看着那终于达到50点的积分，又看了看商城里的【基础格斗术详解】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很好。
下一步，该考虑怎么让他的小偶像，变得更能打一点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