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皮小说【m.xpxs.net】第一时间更新《教令院劝退生,提瓦特最强打工人》最新章节。
吊床轻轻晃了晃。
他走了过来,站在你旁边。
你没睁眼,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你身上。
过了一会儿,你听见他低声说:“手怎么了?”
“搬东西搬的。”你依旧闭着眼,有气无力,“没事,歇会儿就好。”
他没说话。片刻后,吊床边缘微微一沉。
看来这吊床迟早得拆了。
他坐在了你脚边的位置。然后,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你的左手手腕。
他的手掌比你的大了一圈,指腹和虎口有长期使用钩索和武器磨出的硬茧,触感粗糙而又温热。
你下意识想抽回手,但他握得很稳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你睁开眼,侧过头看他。
屋子里光线很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,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。
他垂着眼,专注地看着你的手,另一只手已经覆了上来,拇指按在你手背上,沿着筋络和骨节,开始缓慢地揉压。
从手腕开始,一点点向上,揉过紧绷的小臂肌肉,指尖偶尔陷入酸胀的软肉里,带来酸涩与奇异的舒缓。
他的指腹温热。
你起初还有些不自在。
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搂搂抱抱的小孩了。
但疲惫和酸痛占了上风,你很快又闭上了眼,任由他去。
吊床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,像漂浮在水面上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只有他手掌与你皮肤摩擦时细微的声响,还有你们两人轻缓的呼吸。
揉到上臂时,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你内侧的皮肤。
那里格外敏感,你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。
他动作顿住:“疼?”
“不是……”你含糊道,“有点痒。”
他没说什么,但接下来更小心了些,避开了那块区域。
“最近很累?”他忽然问。
“嗯……”你意识有些涣散,“物资乱了,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“有人为难你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你想起仓库那个总爱指手画脚的家伙,他的脾气总让你想起黑田,那个八重堂的编辑,上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铭川小姐写信过来,不过……那是很久很久的未来发生的事情了,说他瘦了大一圈,“就是活儿多。而且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总有人往我工作的地方送东西。”
他揉捏你虎口的动作加重了一点:“送东西?”
“嗯。野花啊,烤饼啊,茶叶啊……”你闭着眼,声音越来越低,“不过花有毒,我没收。烤饼不好吃,我分给同事了。茶叶小龙很爱吃,那只龙本来就怪,平常的青蜜……”
“谁送的?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,但揉捏你手指的力道却变了。
你困得脑子发木,反应慢了好几拍:“啊?不知道啊……没留名字。可能是谁表达感谢吧,毕竟我帮过不少人。”
他没接话。
你的手臂在他手里,像一团任由揉捏的面。
酸痛感在他的按压下慢慢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昏昏欲睡。
在你几乎要睡过去时,听见他又问:
“尼尔伯林是不是又找你了?”
你花了两秒才把这个名字和人对上号:“哦,他啊……是说过几次,想请我去他家吃饭,说感谢我上次帮他处理伤口……不过我都没去,太忙了……”
基尼奇沉默了很久,半晌,他才低声说:“离他远点。”
“为什么?”你勉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,“他人还行啊,就是有点啰嗦……”
“他很不对。”
你没力气深究,只是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这时,他松开了你的手。
你以为结束了,正想翻个身找个更舒服的姿势,却感觉到吊床又晃了晃。
他站了起来。
“转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你没明白。
“趴着。”他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,“背也僵着吧?按一下,明天会好点。”
你确实整个背脊都像块板子一样又硬又酸。
理智告诉你,让一个已经长得比你高的少年给你按背,似乎有点不太对劲。
但身体诚实地渴望着缓解疼痛。
而且……他是基尼奇。
你挣扎了几秒,最后还是在疲惫面前败下阵来。
慢吞吞地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吊床的皮革缝隙里,闷声说:“轻点啊,我骨头快散了。”
你没看见他的表情,只听见他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,他的手掌落在了你的肩膀上。
隔着单薄的衣料,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形状。
一开始只是试探着按压,丈量你肌肉的每一寸。
拇指沿着你颈侧与肩膀连接的筋络向下推,时轻时重。
“唔……”你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顿了顿:“太重了?”
“还行……请继续。”你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他继续了。
手掌从肩膀移到背脊中央,顺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群一下下推压。
他的手法依旧称不上专业。但让你很舒服。
吊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像个温柔的摇篮。
你的意识在酸痛与舒缓的交替中越来越模糊,像沉入温热的水底。
“你最近……”他的声音忽然响起,离你很近,几乎就在耳边,“好像总在走神。”
“有吗……”你含糊地回应。
“有。”他肯定地说,拇指按在你后腰某处特别僵硬的点上,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……”你吸了口气,忍着那阵酸麻,“想智慧宫门口那棵老树的叶子,现在是不是全黄了……”
你感觉他按在你腰上的手,力道忽然重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你疼得抽气,“轻点!”
“抱歉。”他松了力气,声音低了下去。
但那只手没有移开,反而像是为了补偿似的,在那块被按疼的皮肤周围,用更轻的力道缓缓打着圈。
你缓过劲来,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
但他没追问须弥的事,而是换了个问题:“最近有人骚扰你吗?”
“骚扰?”你的反应慢了半拍,“呃……不知道一封没有内容的信算不算骚扰,太奇怪了,只有信封没有信纸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。
过了一会儿,你又想起件事:“不过尼尔伯林挺烦人的。”
按在你背上的手停住了。
“又是他,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对啊……”你困得眼皮打架,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。
你只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变重了些。
按在你背上的手重新动了起来,一路向下,停在腰际,忽然用了力,拇指深深陷进腰侧紧绷的肌肉里。
他立刻松了手。
你翻过身,在昏暗的光线里瞪他:“你干嘛?”
“抱歉……失手了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。
你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腰侧,没好气地说:“不按了不按了,再按下去我明天别想起来了。”
每次他给你按完,你都会睡死过去,第二天早上根本醒不来,好几次都是他把你从吊床上抱起来的。
他没坚持,只是站在那儿,看着你。
昏暗让他的目光有了重量,目光落在你身上。
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撑着手臂想坐起来。
吊床一晃,你差点又跌回去。
他伸手扶住了你的胳膊。
他的手掌很热,贴着你皮肤的温度比刚才按摩时更鲜明,或许,那热的温度已经不只属于他了。
“谢谢。”你借着他的力道坐稳,想抽回手。
可是抽不动。
“基尼奇?”你疑惑地抬眼看他。
他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,松开了手,后退了一小步。
这孩子,最近怎么怪怪的。
算了,不想了。
“明天还要早起,”你随口说,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窗外,纳塔的夜晚彻底降临了。远处火山传来的声音,像是大地沉睡中的呼吸。
你不知道的是,在你刚才因为腰疼而翻过身瞪他的那一刻。
他的视线,曾不受控制地,掠过你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,掠过你散落在颈侧的碎发,掠过你因为吃痛而泛红的眼角。
然后,他的心就乱了。